逃出生天之際,她忍不住回頭而望,正看見了太子眼中那掩飾不住的惡毒恨意。
那一刻,阿英才明白,趙韌,這位昔日摯友,年少之交,是真的想要她的命。
聽罷阿英講述,謝岑不住搖頭,扔下了四個字:
「大錯特錯!」
「錯在何處?」「即便太子當真變了性情,他要做的,也絕不會是要你性命。」謝岑意味深長道。
阿英皺了皺眉:「此話何解?」
而謝岑對此並不多言,兀自道:「北伐之時,我家逢變故,委實自顧不暇。得知太子歸來後,我便即刻擺脫一切,趕回臨安。起初,我亦覺得太子乃是遭逢打擊,一蹶不振,不住想方設法規勸激勵,非但無果,反而觸怒太子,被他罷官免職,驅出東宮。」
說到此謝岑不禁自嘲一笑:「我自詡雄才大略,半生抱負皆系太子之身,誰料人算不及天算,落下了人心善變,心灰意冷之際,不由萌生打道回府,退隱之心。方此時,卻被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找了上來。」
「是誰?」
「程素宜。」
阿英一愣:「太子妃殿下?」
程素宜,乃是太傅程堅之女,亦是太子結髮之妻。而程堅先生是趙韌的授業恩師,兩朝肱骨,一代仁臣,為人清廉,剛正不阿。其女不墮乃父之風,貞良淑德,才氣斐然,與太子成婚四載,相敬如賓,一對賢伉儷也。
「正是,」謝岑頷首,「彼時她被人暗中監視,也是費盡千方百計才得脫身來見我一面。她與我促膝長談,字字肺腑,道明了一個她亦不敢置信的猜測。」
他頓了頓,目光沉沉,緩緩道:「如今的東宮太子趙韌,十九八/九是個桃代李僵的冒牌貨。」
此言一出,阿英與救必應皆是大驚。
謝岑深深望了救必應一眼:「此事事關重大,還望神醫能夠守口如瓶。」
救必應苦笑道:「自當如此。」
謝岑能當他之面說出此等機密之事,固然有對他信任之由,卻又何嘗不是將他也拉進局中,他本不願多理朝堂俗事,只為救阿英而來,如今卻是不得再獨善其身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