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英此時已是一頭霧水,滿心疑問不知從何問起:「冒牌貨?兩國釋放人質,何等鄭重之事,怎會從中出錯?天下間又怎會有兩個一模一樣之人?難道臨安朝野上下竟無一人瞧出紕漏嗎?」
「天下間或許人有相似,不足為奇,但若連舉手投足,儀態語氣都一模一樣,著實是煎水作冰了。」謝岑慢條斯理道,「初時我並未瞧出破綻,也質疑過太子妃之話,但她畢竟是太子枕邊之人,所見所聞,所知所感,自是與外人不同。她與我詳談兩個時辰有餘,終是將我說服,但此中細枝末節,便不足與第三人道也了。」
阿英瞭然,那便大約是閨閣私密了,謝岑諱莫如深亦是為保全太子妃名節。但謝岑是何等機敏狡詐之人,程素宜既能說服於他,想必是證據確鑿了。
救必應惋惜:「可惜我不曾見過太子其人,否則便可前去辨別一番真假了。」
阿英知師伯此言非虛,醫者眼中之人,自與旁人不同,五官聲色迷亂人心,肌理骨骼卻不能作假,是否同一個人,救必應必是一望即知。
「太子妃此舉委實是......深明大義。」阿英不禁嘆道。
若此事為真,那程素宜不正是與那假太子同床共枕,日夜相對?可她寧拼著名節清白不要,也要向謝岑道明一切,揭露真相,是何等的正直無畏!
謝岑淡淡道:「有其父必有其女,兩年前程大人因不忿韓相當政,朝堂結黨營私之亂象,一怒之下辭官回鄉。太子妃孤立無援,走投無路,不惜在我面前發誓以死明鑑,求我將此事徹查清楚。」
「若是普天之下尋一相似之人,費心調教,亦或是有一易容換形的絕頂高手,模仿得惟妙惟肖,也並非不可行。」阿英沉吟道,「太子自被俘至釋放,在燕京被囚兩年有餘,這段時日足夠安排妥當,偷龍轉鳳了,此事八成是北燕所為。」
昔日靖康之變,徽欽二帝被擄北上,至死未歸,此番議和燕廷輕易將太子釋放,本就頗為蹊蹺。而若真是用了桃代李僵之計,以傀儡歸還,待他日太子繼承大統,那北燕不就是能不費吹灰之力,輕易得了宋室江山?
「或許不只是北燕,」謝岑慢條斯理道,「莫忘了,議和之事乃是韓相一手操辦,假太子歸來之後,便與那韓相同氣連枝,若說他對此事全然不知,是萬萬不可能的。」
不錯,早傳聞那奸相與燕賊勾結,裡通外國,如此一來除去了與他處處作對的真太子,換來個千依百順的假太子,二來日後假太子登基,他亦做那燕人掌控宋室的爪牙,挾天子以令諸侯,必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,何樂而不為?
思及此處,阿英不禁驚怒交織,心中砰砰直跳,其計之毒,其心可誅!
她迫不及待的問道:「你查到了什麼?」
「為穩妥起見,我暗中對那假太子試探了兩次,可他卻甚為警惕,我非但沒探出真偽,反倒險些招來殺身之禍。不過他此舉卻也正說明了此中有不為人知隱秘,叫我堅定了猜測。為探知真相,我索性隨送嫁隊伍北上,深入燕京,直搗黃龍。」
「一查之下,果真叫我查到了蛛絲馬跡。須知那燕廷議和之事,乃是由靖南王顏泰臨全權負責,而那世子府曾招攬過一綽號千面郎君的易容高手,尤善改頭換面,神出鬼沒,江湖上鼎鼎大名,卻無人見過此人真容。太子南歸之後,此人也隨之人間蒸發不知所蹤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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