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原來如此!」
阿英豁然開朗,原來這皆是顏泰臨父子與韓齋溪內外勾結的奸計!
然而來不及憤慨,另有一事她更為迫切關心,她死死盯著謝岑的臉,屏息問道:「那真太子,可還生還?」
設身處地想來,她若是那顏泰臨韓齋溪之流,布下此等偷天換日大局,必定要將真正的趙韌殺人滅口,來個死無對證,以免東窗事發,走漏消息,哪裡還會多此一舉留他生還。
天下間只能有一個大宋太子,真的若是死了,那麼到頭來假的也會成真。
「我也不知。」
謝岑面沉如水,緩緩搖頭:「此番時間緊迫,我手下帶來的人也不多,至今還未查到眉目。」
阿英知此事查來不易,卻還是忍不住生了些許失望之情,心中空了一空。
救必應卻是冷靜道:「假若太子已死,陳年舊事,毀屍滅跡,無跡可尋。不如先假若太子尚在人世,那麼他會被藏在何處?」
「或許是在靖南王府內,畢竟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,可那王府戒備森嚴,我們無從查起。」謝岑瞥了阿英一眼,「又或許是在世子府中。」
阿英沉吟片刻,搖頭否定了這一猜想:「我在世子府數月,未發現有何可疑之處,況且府中日日有江湖人進出,人多嘴雜,總歸不是藏人的安全之地。」
提起江湖人士,她腦內靈光一閃,「當初太子十有八九是被北燕國師李無方所擒,此人是顏玉央的師父,與靖南王府關係匪淺,也許可從此人下手突破。」
「言之有理,我即刻著手去辦!」
話至此,阿英與謝岑心中大寬,頗有山窮水復疑無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。
阿英不禁道:「萬事託付於你,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。」
謝岑頷首,隨後瞥了她一眼:「塞翁失馬焉知非福,沒想到你身處如今境地,竟仍能探得消息。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,看來這世子顏玦也不過如此......」
阿英面色一沉:「謝疏朗,如今大局為重,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!」
謝岑似笑非笑:「你又知我心中所想了?」
救必應忍不住咳了一聲,提醒道:「熏艾時辰有限,再拖下去,恐怕世子會起疑心了。」
於是兩人只得就此罷了,又匆匆互相詢問了一些細節之事。謝岑囑咐阿英暫且按兵不動,切勿打草驚蛇,過後會想辦法再聯絡於她。
一個時辰到了,艾條燃盡,房中婢女悠悠轉醒,皆迷迷糊糊,不知發生何事,還以為自己睏倦睡了過去。
救必應再次為阿英診脈,確定她的內傷已然大好,剩下的只需慢慢調養即可,又開了幾副調理的方子,便帶著謝岑告辭離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