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齋溪皮笑肉不笑道:「不知謝員外郎口中欺君私己究竟是何人?」
「正是當朝首相韓齋溪!」
謝岑目光如炬,凜然不懼,一字一頓道:
「貌厚深情,矯言偽行,進迫君臣之勢,陽為面從;退恃朋比之奸,陰謀沮格。行詭而言譎,外縮而中邪,以巧詐而取相位,竊權奪柄,結納黨羽,把持台諫,炮製冤獄,陷害忠良,上不畏陛下,中不畏大臣,下不畏天下之議,無忌憚如此,實為天下之公敵!臣微末之軀,義不與韓賊共戴天,若不斬此奸佞,臣唯有赴東海而死,寧能處朝堂求活邪!」
這番鏗鏘有力之言落下,滿殿文武百官,面面相覷。
無論是不是韓黨中人,此時心中都不約而同生出同一個想法,不是憤怒,不是贊同,不是驚訝,而是——此人八成是瘋了!
普天之下,不忿韓相掌權之人有之,欲殺之而後快之人有之,卻沒有哪一個膽敢這般堂而皇之直面韓齋溪,擲地有聲羅列其罪。真可謂是悍不畏死,以死血諫!
是的,沒人覺得他能活著離開禁宮,甚至沒人覺得他還能走出這垂拱殿。
韓齋溪一言不發的聽完這番痛罵,唇畔仍是掛笑,但他雙眼微眯,顯然已是動了殺心。
就在他剛要張口,命武德司侍衛將此人拖出去杖斃之時,身後驟然有一道熟悉的嗓音響起:
「謝卿所言有理,韓大人你可還有何話說?」
韓齋溪猛然回頭,但見那御座上一身通天冠服之人,眉目平和,雙眸清朗,嘴角噙著一抹溫文爾雅的笑,哪還有半分痴傻瘋癲?
他已康復痊癒?還是說他一直在裝瘋賣傻?這千面郎君難道想過河拆橋,把我一腳踢開?
韓齋溪心中瞬息百轉,然而望著那人眼中的意味深長,電光火石間,他突然生起了一個極其恐怖,極其不可思議的念頭:
「你、你是趙韌?!」
太子趙韌,不、現今應該是大宋天子趙韌,聽罷微微一笑,
「朕不是趙韌,又是何人?」
「不可能!」
韓齋溪臉上青白交織,驚恐交加。
不可能!那人明明親口應允,真正的趙韌早已死在燕京城中,屍體化為灰燼。此時此刻他又怎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回到臨安,青天白日的出現在他面前?難道他從九泉之下,無間地獄裡爬出來了不成?
然而趙韌並未給他思索之機,高聲喚道:
「殿帥郭標何在?將韓齋溪和劉官寶這兩個亂臣奸賊拿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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