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昀皺了皺眉,不置可否。
「那你第三個問題問的什麼?」
「第三個問題,我問他今次如此大張旗鼓邀請天下群豪前赴雲中宴究竟意欲何為,他說......」謝岑頓了頓,緩緩道,「他說,想知道緣由,自可回謝家詢問我祖母,一切便可真相大白。」
「這是何意?難不成逍遙樓背後真正的東家乃是謝家?謝老前輩究竟想幹什麼?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謝岑面色難看的搖了搖頭,「我對此事一無所知,在此之前,從不曾聽聞謝家與逍遙樓有半分瓜葛。」
「其實,前日裡我在謝家查到了一些事。」
沉默片刻,裴昀遲疑著開口,將那佛座千瓣蓮與謝氏宗譜上多情相公的手書告知了謝岑。
「謝家與極樂天的糾葛,恐怕也比我們想像的要複雜。」謝岑明白過來裴昀之意,臉色微變:「你懷疑極樂天殺手之事,與現下逍遙樓天書之事,幕後主使都是謝家?莫忘了,當初可是祖母親率武林正道將極樂天剿滅,她那般冷酷無情之人,怎會因男女私情左右大局?」
「我並非懷疑,只是此事著實蹊蹺,我願與你開誠布公而談,自是信任於你,你我應當一同查明真相。」裴昀誠懇道。
謝岑輕嗤一聲,似笑非笑道:
「當真開誠布公嗎?千金手救必應是你師伯,逍遙樓樓主又是你師叔,你那神秘師門當真神通廣大,我又何曾多問過?況且眼下你又同那『玉公子』混到了一處,你敢說自己問心無愧麼?小裴侯爺,你可莫忘了咱們此行的目的!」
「你——」
裴昀氣結,卻也無處反駁,只一字一頓道:
「我不曾忘記,只是你也莫要忘記得好!」
二人看向彼此的目光疏離又戒備,談話陷入了僵局。
他們心知肚明,二人皆欲查明真相,卻也皆有私心,她不想抖出師門之秘,他也不想將謝家牽連其中,或多或少,他們對彼此有所隱瞞。
謝家,極樂天,逍遙樓,春秋谷,世子府,天書......
他們仿佛陷進了無邊無際的迷霧中,紛紛擾擾,百思不得其解。
真相,究竟是什麼?
......
謝文翰著僕從送走謝岑後,迎接來了今晚第三位客人。
「世子爺終於大駕光臨,謝某已恭候多時了。」
謝文翰啜飲香茗,滋潤乾燥喉嚨,抬頭對來人微微一笑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