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了和妻子的約會陪青梅竹馬這種事,可能盛景自己也知道不好開口,所以才讓陸秘書出面。沒想到周迎暄完全誤會了,以為是盛景出了事。
盛景拿了椅子讓周迎暄坐他身邊。知道她是從樓梯跑上來的後,盛景看看她的鞋跟,說還好不高,責怪她這麼細緻的人還會有粗心的時候,萬一崴腳怎麼辦,一邊說一邊抬手理了理她的髮絲,動作看起來自然又習以為常。周迎暄注視著他,聽著他的話浮起淺淺的笑,顯然安下了心,神情不再是心有餘悸。
顧惜凡看著這兩個人,五味雜陳。
周迎暄真是眼裡只有盛景啊,關心他到了一種提心弔膽的程度。盛景的話看似責備,其實也是關心。他們就像一對十分恩愛的夫妻那樣,顧惜凡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。
和盛景簡單聊了幾句,周迎暄問顧惜凡的傷:「醫生說怎麼樣?」
「休養半個月就能好。」顧惜凡微笑,表示感謝。
周迎暄鬆了口氣,慶幸還好還好,叮囑她千萬要好好休息。
顧惜凡反而有點無地自容。不知道周迎暄知不知道盛景和她之間的微妙關係,但至少周迎暄從來沒表現出來,也沒給過她難堪,甚至說得上溫柔體貼。
儘管周迎暄對誰都這樣,顧惜凡還是有點難安,伴隨著迷茫。
難道愛屋及烏真的可以到這個份上嗎?周迎暄就這麼愛盛景嗎,真的愛到能容忍他和其他女人有關嗎?
疑惑過後,是自我懷疑,她反觀自己的感情,問自己是不是不夠愛俞洵。
在劉姐的勸說下,顧惜凡接了那個大導的新片。下午拍的是一場動作戲,她要躲從五樓墜落的木頭,預演過幾次,都沒什麼問題,木頭也是特殊材料製作,沒那麼重。
但正式開拍前她接到俞洵的電話,說臨時要去 B 市幾天。她囑託他不要太辛苦,然後掛了電話上場。走到指定地點站好,心裡卻猜想俞洵是不是又去找那個女人。
抬頭看了一眼懸在五樓的那根木頭,她突然想,她和那個女人到底誰重要,如果她出了意外,俞洵會怎麼樣。
喊開拍的聲音和驚呼接連響起。因為一瞬間的走神,顧惜凡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完全躲開,木頭結結實實地砸在她腿上。即使不是原木,從那麼高的地方落下來,也是不小的衝擊。
疼痛爆發,她的腿一點也動不了了。人們慌忙地圍上來,招呼醫務人員,她越過攢動的人頭看到導演失望的神情。
很簡單的一場戲,卻被她弄出了意外,導演的行程緊湊,應該等不了她痊癒。也就是說,她只能辭演了。
去醫院的路上,她向劉姐道歉,難得的機會就這樣砸了。劉姐卻自責,說明知道她狀態不好還非要她接戲,才讓她受傷。
劉姐從她出道起就只帶她一個人,和她可以說是革命戰友的關係。因為她活動減少,公司沒少批評劉姐,現在又丟了個大項目,公司會是什麼態度可想而知。
顧惜凡看向坐在沙發上抱著電腦忙碌的劉姐,想如果她能做到周迎暄一樣的大度,對那些事視而不見、置之不理,會不會一切都不至於這麼糟糕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