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.很多時候不能比
周迎暄洗完澡,擦著頭坐到梳妝檯前,手剛碰到吹風機,它就被另一隻手先行拿走。
男人自然而然給她吹頭,動作比起一開始已經熟練很多。周迎暄從鏡子看他,他專注地撥弄著她頭髮,手指時而從黑髮間穿過,顏色分明。
這三個月,生活回到正軌,似乎他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但盛景的舉動有點異常。
住回西山公館的第二日,早餐時,她注意到盛景無名指上多了枚戒指。察覺到她的視線,他摸了摸戒環:「之前都放在書房。」
他又不經意問道:「你的呢?」
她當時說,應該在衣帽間。可後來上樓去找,並沒找到,她死活想不起來放去哪了。
她只能說:「抱歉,好像找不到了。」
盛景說:「沒事,買新的就好。」
看他面色如常地系領帶,不甚在意的樣子,她放下心來,卻又害怕他真的重新買戒指讓她戴。但還好沒有,他似乎很快忘了這事。
她還提過一次顧惜凡,問她最近怎麼樣。盛景說沒聯繫不知道,又說起此前的緋聞事件,向她道歉。
「其實沒關係的……」這句話只說了一半。因為他隱有不快,她識趣地打住,及時換了話題。
此外,白天送她上班,經常發信息報備自己行程,頻繁約她吃飯,晚上基本回家很早,還等她洗了澡要求給她吹頭髮……盛景好像很閒,周迎暄都快懷疑他家公司是不是要倒閉了。
樁樁件件,她很難不看出點問題。他對她有好感。
但其實這些並非她想要的。
太具體的東西往往沒有想像空間。像心愛的人偶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識,違背她意志自己動起來,和她期望的模樣有了出入。
牢牢重疊的影子開始晃動。
她把和盛景的關係視為合作,互利,各取所需。合作關係里最重要的是平等,她寧願像從前一樣,兩個人的心都不在對方身上,反而公平。
現在不一樣了,他為天平加碼,她不得不多花心思來維穩這段關係,畢竟他要是鬧脾氣,她也過不順心。而且——感情上的失衡讓她沒法再心安理得,她到底有種心虛。
關於她的事,也不清楚盛景知道多少,為免他問,她影音室也不再去了,她僥倖認為他的所知範圍僅僅只到那些影片。
他沒問起,她也不提,大家都裝聾作啞。她想,就這麼稀里糊塗過下去也挺好。
暖風烘著,周迎暄昏昏欲睡。吹風機關閉,放下,她被抱到大床上。一沾到熟悉的床,她就自覺縮進被子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