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倆想的如出一轍,不過在孟秋這兒,公司和兒子直接相關,所以兩得里利益的占比更大些。不管怎樣,夫妻算是同心,孟秋攬下責任,帶著盛景的資料親自去找周迎暄。
周迎暄起初反對,看到照片卻沒了聲音,孟秋當即就有了數。她以退為進道:「我們絕對不會逼你。先見一面,你看看再說,如果還是不願意,就算了。」
去見一個和日思夜想之人沒有兩樣的人。周迎暄沒法抗拒這種誘惑。
到了勃艮第的酒莊,按照家長們的安排,周迎暄需要出去逛逛,和見面對象有個自然的相遇。但她在房間裡猶豫了很久很久,才下樓。
三四點的太陽斜照,在大宅正面投下一片陰影。周迎暄順著石柱樓梯往下走,還沒帶上遮陽帽,抬眼就看到光影交界那頭的人。
高大挺拔的英俊男人,很熟悉也很陌生。鬆開幾顆領口扣子的灰藍襯衫和白西褲,陽光為健康的暖色肌膚鍍上微芒,也許是穿著休閒的緣故,他看起來比商務照年輕很多。
周迎暄明明站在陰影里,卻被強烈的光刺了眼。
好像那個人從來沒離開,只是悄悄躲了起來,等她此時此刻找到他。周迎暄突然覺得,上帝也沒那麼無情。
她立刻就決定了,跟眼前這個人結婚。她想做一個和愛人繼續幸福生活的夢。
然而,盛景跟方朔幾乎只有長相像,兩個男人的區別很明顯。世界上哪會有一模一樣的兩片樹葉呢?但周迎暄選擇自我麻痹,視而不見。
從一開始簽婚前協議,盛景說心有所愛時,周迎暄就被狠狠拉出幻夢。
方朔怎麼可能會對她說另有所愛呢?但是沒關係,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。只要在這個人身邊,和這個人生活,好像愛人從來沒離開一樣,就足夠了。
安慰好自己,夢境縫補完畢。
盛景的求而不得,在某些層面讓周迎暄感同身受。她提議不領證,當名義夫妻。或許是可憐他,或許是一點點愧疚,或許是不想真的跟另一個人締結法律上的夫妻關係。
周迎暄準備婚禮時盡心盡力,大概是出於彌補遺憾,有種詭異的熱情。某些瞬間她俯視著歡喜的自己,覺得奇怪和陌生,但很快就不去深思。因為這點歡喜來之不易,而她很久沒體會到開心是什麼感覺了。
婚禮前夕,周迎暄試穿禮服。穿著從沒穿過的純白婚紗,她很恍惚。看向鏡子,好像方朔站在門口,要一如既往地誇她美麗。她突然有點想哭。
工作人員的誇讚聲不絕於耳,注意到站在門口的盛景,她們問他太太這身漂不漂亮。他點點頭,沒有說話。
周迎暄想,沒事,挺好的。這個人在她身邊就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