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爹說,朱果、熊膽粉、銀杏子乃熱xing藥毒,只能暫時壓製毒xing,七蟲七糙膏的毒只有製毒者本人才知道如何解,這毒是南懷王下的,自然也只有找到他了。
難怪蘇昀覺得自己能取信於南懷王,他把自己的xing命jiāo到南懷王手中,背叛他就意味著喪命。
難怪劉綾會說“有些聰明人喜歡做蠢事,不可不防”,因為蘇昀寧願選擇喪命,也不願意選擇與南懷王同流合污。
小路子說:“那毒是蘇大人在鵬來鎮的時候被劉綾下的。”
找不到南懷王,至少能找到劉綾。
煥卿……
心口一陣刺痛,我努力想忽略那種疼痛,卻始終不能。
兩不相欠嗎……
其實他何嘗欠過我什麼?如他所說,付出也好,喜歡也罷,終究是自己的事,自己的選擇,與對方何gān?我信他,喜歡他,也是我的事,又如何能qiáng求他的回報。沒有過承諾,又何來相欠……
我對小路子說:“取得解藥,找個契機jiāo給他,不要讓他知道是我給的。”
小路子震驚地看著我。
我垂眸說:“他既不想欠我……我便成全他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小路子眼眶泛紅,“可是蘇大人他……”
“相濡以沫,不如相忘於江湖。”我笑著打斷他,“我已經負了他,不能再負另一人。”
小路子咬著下唇,問道:“請陛下容許小路子問一個問題。”
“問吧。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當初蘇大人接受了陛下的qíng意,陛下還會選擇和如今的鳳君在一起嗎?”
這句話,本不該由他來問。
可我也這樣問自己。
“如果……沒有如果……”我苦笑著搖頭,“只能說,我喜歡蘇煥卿,曾經,很喜歡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每個人都如我這般,在年少的時候,瘋狂地喜歡過一個人,幾乎用盡了所有的熱qíng與勇氣,可是經年之後回憶,卻也說不清喜歡的究竟是那個人,還是那種喜歡的感覺,只知道到了最後,攜手一生的,往往不是最初那人。
踏入天牢的時候,守兵看到我愣了一下,又看了一眼小路子才反應過來,跪倒了一地。
我說:“寡人要審問劉綾。”
牢頭恭敬答道:“陛下,罪犯劉綾已經押送過去了。”
“什麼?”我皺了下眉頭,“什麼時候的事,送到哪裡,誰說的?”
牢頭聽到這話臉色一白,額上滲出了汗珠,“是……是鳳君親自來提的人。”
我鬆了口氣,但隨即頭皮一麻,想起一件事。
今夜,我剛好解了母蠱……
如今的裴錚,已經不是過去的裴錚了!
“鳳君是怎麼說的?”我沉聲問。
“鳳君手持陛下的令牌,說是陛下要提審犯人,小人這才……”
“多久以前的事。”我冷冷打斷他。
“就在一炷香前。”
“去了哪裡?有沒有人跟著?”
“說是去宣室……”
我沒有再多問一句,轉身離開了天牢,chuī響了銀色哨子,很快便有潛伏在暗處的暗衛出現。
“追查鳳君的下落,以最快的速度!”
裴錚他……為什麼假傳聖旨?
作者有話要說:她已經不愛了,我說再多她也不信。
她已經不信了,我做再多她也不在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