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昭微微抬手,不給鴻臚寺卿任何反駁的機會,就開始安排剩下的工作:「禮部,今日爾等就準備好唐卿需要的文書等物。兵部,負責抽調一支兩千人的軍隊,負責護送唐卿。唐卿乃寡人的忠臣,乃大楚的忠臣,絕不能讓他的安全在西域有所損傷。」
本想投其所好的鴻臚寺卿聽著陛下的言論,瞪大了眼睛,愣在原地,為什麼會這樣?說好的升官發財的快樂呢?
他不就是吹牛皮說有天人入夢,告訴他西域藏道經,又說自己對陛下忠心耿耿,這……好像是牛皮吹大了點,換他聽了,也得把這人派出去給陛下找道經和有神通的道士啊。
可這一切都是他剛剛現編的,唯有西域藏道經一事是真的,鴻臚寺的典籍上有過記載。
聽著禮部尚書和兵部尚書紛紛領命,並誇讚一波他的忠誠勇敢,鴻臚寺卿有苦難言,情知此番自己是逃不掉出使西域的命運了。
可他就是個可憐無辜喜歡拍龍屁的普通文臣而已啊!
鴻臚寺卿恍恍惚惚地謝恩,恍恍惚惚地回列,恍恍惚惚地在下朝後聽著同僚們對他的明夸暗貶。
這個同僚笑眯眯道:「恭喜唐寺卿啊,以鴻臚寺卿的身份成為大楚遣西域使,以後干一份的活,可以領兩份的俸祿了。」
另一個同僚捋須夸道:「唐大人不愧是忠臣啊,願意為陛下主動分憂,西域路遠,唐大人一路保重啊。」
鴻臚寺卿內心極度後悔,如果人生可以重來,他一定不去當陛下的狗腿子,而是當一個鐵骨錚錚的諫諍之臣!
趙昭懶散地躺在甘露殿內的貴妃榻上,抱著她的專用小龍枕頭,幸福地蹭了蹭,今兒真高興。不僅解決了一個逆臣,還不用一直伏案批閱奏摺,真是開心。
趙昭忍不住就想在軟塌上滾幾圈表達一下自己興奮的心情,但是看到一旁小几上正認真看著奏摺,在一旁寫下要點的荀愛卿,趙昭不得不收斂一下過於蠢蠢欲動的心。
趙昭可惜了一下,沒有什麼好名目,能讓她多找幾個水靈靈的小白菜壓迫。現在所有的活兒都讓荀知簡一個人做,趙昭的心裡也是有一丟丟心虛內疚的。
當然,趙昭寧可讓心虛內疚折磨她的心,也不願意讓繁重的批閱奏摺加重她的黑眼圈。
左丞相傅為書自早朝後就一直若有所思,下朝後沒有回丞相府處理公事,而是去太傅府找了荀太傅。
太傅府的書房內。
荀太傅給這位多年老友倒了杯茶,笑著說道:「咱們兩個好久沒有一起喝茶了。」
丞相傅為書有些感慨,端起茶盞慢慢地飲著,說道:「確實如此啊。」
荀太傅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,說道:「看來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,今日來找我,是有何事見教?」
丞相傅為書說道:「今日早朝時候,我看你都不怎麼說話,這不像你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