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太傅笑了一下,捋須問道:「那傅相覺得老夫該如何?是當庭斥責那唐寺卿,還是質問陛下為何仍要一意孤行?」
丞相傅為書沉默了一下,顯然在他心裡太傅荀桓就該是那樣的錚錚風骨。
荀太傅大笑道:「傅相、傅兄,我與你當了十幾年的同僚與知交了,我當了太傅,你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左丞相了。我就問你一句,你且看今日朝會的結果,那曲意媚上的唐寺卿可有在陛下那裡討得半點好處?」
傅為書若有所思,與荀太傅碰杯:「多謝老友教我。果然解了我這幾日的疑惑啊。」
陛下威儀日盛,此番運用帝王之術玩弄人心更是可見其野心勃勃,絕不會甘心當個垂拱而治的無為君主。
丞相傅為書心裡默默做了一個決定,或許他是時候退位讓賢,也免得一日日礙了陛下的眼。
【系統消息:明君值+30】
「丞相何出此言?」
趙昭一雙桃花眼中盛滿了驚愕,雖然她是很想讓先帝留下的這些託孤重臣們都趕緊告老還鄉、頤養天年。
但是,飯是要一口一口吃的。
在趙昭心裡,左丞相傅為書三朝老臣,地位穩固,從者甚眾,如果寡人的昏君事業是個遊戲,那就是遊戲裡最難打的關底boss。
有他在一日,趙昭就一日不能從心所欲地頒布那些荒唐的昏君旨意。
如今,傅相竟然自己說要辭官歸隱。
趙昭:「……」幸福來得太突然,竟不知該說什麼為好。
左丞相辭官之後,那寡人豈不是就可以用選拔良才的名義建一個秘書處,把奏摺都丟給他們批閱,寡人只需要最後總覽全局就可以了。誰奏摺批得又快又好,寡人就把他提拔為秘書長,位同左相。
趙昭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裡滿是對待自由的渴望,嘴上還要假惺惺地挽留一下:「傅相,就算你年老體衰,覺得身體承受不了每日上早朝的勞累,那也……」
趙昭頓了一下,繼續說道:「那也還是身體重要。不過,寡人可以允許傅相每日不來早朝,就在相府里辦事的。」
傅為書來宮裡之前覲見陛下之前,就已經下定了決心,這回一定要辭官歸隱,至少此時辭官能全身而退,保全一世清名。
傅為書還是在心中默默吐槽著:雖然他是下定決心了沒錯,可是陛下您這挽留的態度也太不走心了吧。
傅為書對此竟有些想試試看,如果他順勢說不辭官了,就在家裡不上早朝辦公,陛下的臉色會變得怎麼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