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昭發現剛剛自己太過於興奮,說錯了話,眨了一下眼睛,有點心虛。
一時間氣氛頗為沉默。
打破了這份氣氛的是在一旁小體上批閱奏摺的荀知簡,他作為翰林院編撰見到還沒有辭官的左丞相,肯定是要出來拜見上官的。
他理了理衣冠:「翰林院編撰荀知簡見過傅相。」
傅相震驚後退了一步:「賢侄怎會在此地?你不是此時該在翰林院當差嗎?」
傅相剛剛都沒有注意到荀知簡,誰能想到一旁小几上高高堆著的奏摺後邊居然還有一個人!
趙昭在一旁說道:「傅相,荀卿是寡人召進宮裡來的。翰林院清閒,寡人不忍看荀卿就此埋沒人才。」
傅相隨意附和了幾句,對於陛下的解釋是一個字都不信。
傅為書看著賢侄年輕俊美的側臉,再看看鬢髮稍稍有些凌亂的陛下,忽然間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在他的腦海中。
傅為書開始懷疑起多年好友荀桓的人品,荀桓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的嫡長孫被陛下叫進宮裡來了。
他今日早朝沒有反對陛下,究竟是看出來陛下背後所為有深意,還是他覬覦皇夫寶座,想讓自己的孫兒有朝一日陪著陛下坐在御座之上。
傅為書決定了,他不能辭官,不能讓先帝留下的江山被小人覬覦。
而且,傅為書想著自家外孫的花容月貌,心裡很是不甘心,陛下要是想選人進宮陪著說話,怎麼不選阿顏,阿顏長得好看啊,陛下看著就不覺得舒心嗎?
傅為書心道:那他就更不應該辭官了。
萬一陛下要是把外孫衛顏召進宮裡,日後定下名分的時候,阿顏的身世可就要吃虧了。阿顏父親不成器,還在外當州牧,要是老夫這個外祖父辭官歸隱了,他還怎麼和有個祖父在朝中當太傅的荀賢侄相比?
阿顏怕是要被陛下輕慢對待的。
那阿顏最後的位分不就要比荀賢侄低了嗎?皇夫和皇侍,這可完全不一樣啊。
左丞相傅為書是積年的老臣了,宦海沉浮多年,能做到左丞相一職靠的就是一向心思縝密,這會兒也想得十分深遠。
傅相當即拱手一揖,說道:「陛下,老臣覺得您說的很有道理。這就不辭官啦!」
趙昭:「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