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陛下登基為帝,他和祖父發現陛下並非是以往的頑劣形象,反而心中自有溝壑,城府深沉,運籌帷幄。
他心高氣傲,覺得自己有才華,沒想到在翰林院裡坐了一個月的冷板凳。
直到有一天,陛下突然召見,他被陛下選中成為心腹之臣,可以整理奏摺,接觸到整個大楚中樞最核心的權利。
他欣喜於陛下對他的肯定,日日待在甘露殿,陪伴在陛下身側。很快,他就被陛下委以重任,擔任巡查御史。這明明是他尋求青雲之路的一階,可他心中並沒有覺得暢快。
荀知簡終於意識到了,原來他是愛慕上了陛下。文人對於賞識自己君主的浪漫敬仰,陛下又十分美貌,他日日陪伴陛下身側,一點點心動,最後萬劫不復。
聖旨不容反抗,即使荀知簡不想出京,想要常伴陛下左右,還是離開了洛京。
他意識到了自己與陛下之間身份地位的天差地別,他更努力地想要為陛下分憂,想要離陛下更近。即使他這麼做了,陛下依然是陛下,他依然是臣子。他沒有膽量和足夠的瘋狂去造反,而且陛下是聖主、是明君,他壓抑無望地面對自己的感情。
當他聽到陛下對他吐露心聲,陛下說愛慕上了一個朝臣。問他該怎麼辦?他欣喜若狂,天真的以為這個人會是他。
荀知簡灌了自己一口酒,陛下從沒有承諾過他什麼,一切都是他的一廂情願。
陛下,從始至終說的都是蘇無疾。
作者有話要說:晚安安
第146章 荀卿的玩笑(二)
午後時分, 甘露殿內, 空曠寂寥。
趙昭環顧左右,看見下首書案處空空蕩蕩的沒有人影,茫然地眨了眨桃花眼, 問一旁磨墨的江小圓:「小圓, 荀卿去哪兒了?」
江小圓說道:「回稟陛下, 荀大人身體不適,回去了。」
趙昭翻開一本奏摺,低頭批閱, 問道:「荀卿什麼時候能回來?」
江小圓為難地說道:「當時荀大人臉色難看, 小圓沒問。」
趙昭一手支頤,眼神懷疑地看向江小圓:「寡人先前說扣了荀卿這個月的休沐日, 他當值的日子就直接回了太傅府, 是不是就仗著寡人不會罰他?」
明明寡人是人人畏懼的昏君,現在寡人的威嚴都沒了。
一旁目睹了荀大人請病假全過程的薛太監站出來, 嘆口氣說道:「陛下呀,老奴不得不說兩句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