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昭看著一副痛心疾首模樣的薛太監, 桃花眼微眯,說道:「有話直說。」
薛太監看著陛下一副不開竅的模樣,為荀大人抹了把同情淚,他說道:「陛下,荀大人這是心病啊,是被您傷透了心。」
趙昭頭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,這些人越來越過分了吧, 明君值的鍋扣在寡人頭上,這臣子病了也要怪寡人?
作為這宮裡的老人,薛太監覺得他有必要提醒一下在這方面不上心的陛下,後宮最忌諱一家獨大,尤其是突然被寵幸的新人地位壓過舊人。
薛太監語重心長地給趙昭傳授平衡後宮之道,他說道:「陛下到底是太心急了,這看上了貌美新鮮的蘇郡牧,就把身邊陪著的舊人忘在腦後,怨不得荀大人心裡不舒坦。」
薛太監還有句話沒說出來,以後荀大人在名分上還要被壓一頭,這誰能甘心呢?荀大人出身太傅府,通身氣度就是該統領後宮的。
趙昭聽得一頭霧水:「寡人與蘇卿之間那是正正經經的私情,與荀卿那是君臣之義,怎麼能夠相提並論呢?」
薛太監看向陛下的眼神十分震驚,這蘇郡牧好本事啊,這就哄得陛下不要舊人了?
薛太監數了數陛下的入幕之賓,住在太子宮偏殿的寧國公府小公子李禮,宮外的謝家主,身邊的荀大人,明明在蘇郡牧來之前,這三人都好好的。哎,這蘇大人果然不是好相與的。
薛太監勸道:「陛下,荀大人身體不適,您到底去看看吧,病中的人最會胡思亂想了。」
趙昭的桃花眼中閃過一抹委屈的神色,明明被這些逆臣傷透了心的是寡人,現在還要去給他們做心理輔導。生病了就去看御醫,寡人又不會治病。
趙昭抿了抿唇,還是心軟了,說道:「罷了,那寡人就去太傅府上探病。」
像寡人這樣愛護臣子的新時代昏君不多了,一個個腦後生反骨給寡人的昏君大業扯後腿好意思嗎?
趙昭看了看虛空中的系統面板,昏君值進度條只有可憐巴巴的一點點,她鬱悶地扁嘴,吩咐道:「備車,寡人要出宮。」
太傅府上。
荀太傅敲門,捋須問道:「知簡,老夫聽同僚說你身體不適,緣何在屋中酗酒?」
荀知簡開門,形容憔悴,不復之前清朗如月華的模樣。
荀太傅嘆了口氣,說道:「情之一字最為傷人,老夫聽說了陛下要大婚的消息了。」
荀知簡不甘地問道:「為什麼不能是我?明明您是陛下的太傅,我與陛下之間比起旁人更親近。」
荀太傅看見執迷不悟的孫兒,眉宇間十分憂慮,悵然嘆口氣,說道:「或許老夫先前做錯了,不該為了清流名聲攔著你向陛下闡述心意。如今陛下要大婚,許以蘇郡牧皇夫之位,禮部剛剛已經接了旨意,你再同陛下有牽扯,也只能為君侍。老夫還是希望你能珍惜如今的大好前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