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白沒能如約前往白鹿山脈,梟首示眾,曝屍三日,以警世人。
邊關百姓大感悲慟,他們不在意陽春是不是妖,他們只知道,守護他們的戰神沒有了,柳白死的那日,滿城素縞,遍地紙錢,處處都是哭聲。
然而這一切在白鹿山脈如約等待的陽春並不知曉,他在樹梢上掛上了白布,純淨的白在翠綠的山林中顯得格外醒目。
也許當柳白說出以白布為信號的時候,柳白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死亡,他身為將領,註定無法拋棄追隨自己的下屬,兄弟,他身為將領,也註定無法放棄被他守護的邊關百姓,然而他身為柳白,又必須遵守與愛人的約定。
陽春在掛著白布的樹下等到天黑,然後等來了漫山遍野的火光。
新來的將領早就有取代柳白之意,數年之前就在軍中埋下了棋子,煽動眾將士的情緒,將柳白死亡的過錯盡數歸結在鹿妖身上。
陽春因為身份原因,平日裡在軍隊中就很神秘特殊,經有心人誤導,加上柳白之死,終究引發了情緒風暴。
軍中當然也有不從之人,堅信柳白沒有被蠱惑,堅信陽春沒有錯,堅信他們足智多謀又神秘強大的軍師是良善之人。
然而這些人均以通罪論處,與柳白一道成了刀下亡魂。借著為死者祭奠的藉口,圍剿白鹿山勢在必行。
然而那時候的白鹿山靈力充沛,精怪眾多,人類軍隊想抓它們的山神,自然要過問它們的意見。
與何以居眾人看到的陰兵與白鹿山動物戰鬥的畫面不同,那場戰鬥更為慘烈,人類軍隊的數量也超過了五萬。
精怪不好惹,而人類軍隊也仿佛被下了降頭一般陷入瘋狂。柳白的死是他們無法接受的,而白鹿山的一切也終究說明,陽春真的是妖。
至於新來的將領是如何知道陽春是鹿妖的,已經無人想過問了。其實後來想想,那個新來的將領擺明了是要消耗掉柳白培養出來的這支軍隊。甚至真正蠱惑人心的,也是他。
那個將領身邊應該有擅於蠱惑人心之物或者精怪,否則不會輕易說服數萬大軍。不過這蠱惑應該是有限制的,比如說在夜間行動,因此這些曾經所屬柳白的軍隊,天亮之前必須死的七七八八,這樣即使他們清醒過來,也無濟於事了。
事實也確實如此,經過一夜極為慘烈的戰鬥,白鹿山與柳白曾經所屬的軍隊兩敗俱傷。
當天光破曉,投射在白鹿山脈,倖存下來的少數將士才如夢初醒,顫抖著丟掉了手中武器,看著一片狼藉的白鹿山瀕臨崩潰,尤其是那一具具白鹿屍體,更是刺目的讓人喘不過氣,這白鹿就是陽春,就是軍師,而他們殺了他。
去而復返的那個將領率領自己的親信和部下再次圍住了白鹿山脈,揚言要剷除叛黨餘孽,到處都迴蕩著投降不殺,剷除叛黨的聲音。最終,倖存下來的將士知道自己逃生無望,均引劍自刎而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