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宴書察覺到他的情況開始糟糕,便勒令他休息幾天,可是江氏的事情若是不處理好,現在再休息也沒用,以後或許還得加倍奉還,莫宴書也知道江溺的難處,萬般無奈之下,只能讓江溺加大藥量。
然而藥的副作用也不是開玩笑的。
而且江溺並不是什麼很乖的病人,作息時間一混亂起來用藥也開始不規律,心情煩躁就吃,即使不能即刻生效好歹也能贏得一些心理上的慰藉,可是很快,那糟糕情緒就到了頂點。
那天開會,江溺差點在會議室里殺人,幸好那個人反應夠快沒讓江溺用槍打到要害位置。
當時整個會議室都因為他的突然暴起變得混亂起來,他們原本就怕江溺,但也沒人見過這樣的江溺,雙眼赤紅,陰戾沉鬱,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。
那群老狐狸確實是惹了他不快,他們心裡怵江溺,可又妄想仗著江溺不懂一些公司上的規矩而拐著彎壓榨他,畢竟江溺威望再怎麼大,再如何恐怖,也是個沒讀過多少書的混混,他能接手江家,不過是運氣好。
可誰能想到他會殺人。
就連江溺自己都沒想到。
他不是忍氣吞聲的人,但他其實有千萬種手法折磨的他們生不如死,當眾撕破臉皮無疑是最蠢的一種,只是那隻怪物忍受不了了,於是它撞爛牢籠暫時性的取代了他。
這樣不行。
江溺心裡清楚。
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莫宴書帶回了電療室。
手腳都被綁住,他卻能看到在昏暗燈光里光潔的天花板。
「江溺!」
有人在喊他。
可惜不是他想聽到的聲音。
他想顧池。
他好久沒見到他了,他們還有多久時間?好像……好像一年不到了。
他浪費了多久了?
「顧池!」
江溺倏地徹底清醒過來,掙扎著要起來的時候卻發現手腳都動不了,他狠狠皺著眉,看向周圍,毫不意外的對上了莫宴書和張深付冬擔憂的目光。
看到他們,他卻驟然鬆了口氣。
沒有顧池。
顧池不知道……不知道就好。
他不想再變成他心裡的怪物了。
「……放開。」江溺反應過來後不悅的看向手腳被束縛住的地方,嗓子還有些啞,身體也後知後覺的酸痛起來,總之很難受。
三人卻都沒動。
沒人敢動。
江溺不耐的抬眼,這才發現三人的情緒有些失常。
「怎麼?我要死了嗎你們拉著一張奔喪臉。」江溺罕見的開了一句玩笑。
可沒人敢笑,也沒人回應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