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熱愛較勁。
常台笙原本對這場較勁沒什麼興趣,但十五日那天,恰好有一些新書要送去書院,她陡然想起那場約定好的比試,看了看自己的日程,便親自將書送了過去。
見完趙掌書,路過藏書樓,樓下已聚集了不少學生。這麼多人來看熱鬧麼?
常台笙在原地站了一會兒,聽其中一個學生與身邊人道:「陳儼這是怕輸不敢來罷?溫瓊可是出了名的小神童,過目不忘,這是真槓上了啊。」
「溫瓊也傻,何必跟那種沽名釣譽的傢伙比試。」
「呵,年紀小,總愛現的。」
常台笙看了看一樓堂間中央站著的那位少年,叫溫瓊麼?大約也是很聰明的傢伙。
午時將近,藏書樓一層的人越聚越多,卻遲遲不見陳儼身影。
有好事者在堂間中央的台子上,燃起了一炷香,嚷嚷道:「離正午時還有一炷香的時間啊,若那膽小鬼還不來就當認輸了啊!」
一陣鬨笑聲。
常台笙卻只盯著那炷香,靜靜站著旁觀。香還剩一節指頭那麼長的時候,人群漸漸安靜了下來,且自動讓成兩路。陳儼一身寬鬆青袍,穿過預留給他的走道,不急不緩地行至堂間中央。
恰在這時,那炷香燃盡了。
叫溫瓊的少年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,似乎在為自己壯膽。
今日的比試,說白了是比記憶力及閱讀量。同樣一部經典,歷朝歷代,總有人為之評註,版本之多數不勝數。比試分兩輪,共兩部經典,每部經典選了若干個版本。
第一輪,每個版本抽一句評註,由比試者分辨是哪個版本。
第二輪,每部經典抽一句原文,由比試者寫出指定版本的相應評註,評定回答正確的標準是一字不差。
藏書樓管事取了考題分給兩位,而版本的選擇與句子的摘選,皆由書院最德高望重的幾位講書而定,在考題分發之前,完全保密。書院常有這類比試,其實算不得稀奇,而這位溫瓊,恰好是次次比試的佼佼者。
記憶力超群且好學的神童嘛,很正常。
常台笙站在人群瑞安靜看著,只見陳儼翻看了一下考題,臉上無甚波瀾地取過一旁的狼毫筆,耐心地潤了潤筆,提筆書寫起來。
而溫瓊,更是奮筆疾書,動作麻利,絲毫不輸人。
常台笙的視線又移回陳儼身上,文秀漂亮又從定,生來似乎就是與書墨為伴的人。她看他擱下了筆,那邊溫瓊亦是停了筆,大舒一口氣,似乎成竹在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