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秋浦笑了笑:「賈志敏的新本子我雖很有興趣,但——我對你的終身大事更感興趣啊台笙。」
常台笙態度也緩和了些,無奈偏過頭,神色略顯頹靡地瞥她一眼:「別,我擔不起。」她說完頓了一下:「我先走了,芥堂還有事。」
她說罷就已經走到門口,伸手打開門,卻見陳儼好整以暇地站在外頭。她猶豫著要不要出門時,陳儼卻上前一步道:「不餓嗎?」
常台笙站在原地神情淡漠地打量他。
是了,她對他的了解似乎僅僅局限在「尚書府出身,又是獨子,有得天獨厚的天份」這些範疇內。一個人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,他那聰明無比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,她知之甚少。
先前看他所著稿本,常台笙也意識到這個男人想法很多且有獨見。他雖然看起來幼稚,但大多數時候守禮又客氣,偶爾卻又玩世不恭般覺得什麼都無所謂,實在摸不清哪個是真正的他。
也許明面是偽裝?常台笙不得而知。她心中已起了細細波瀾,因為這個男人的與眾不同。最起碼她居然不排斥他,這會兒竟然還想要一探究竟,弄明白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。
她沒有在原地待太久,也沒有與之進一步的交流,直接就避開他走了。陳懋已是不見了,也不知方才陳儼和他說了什麼。
傅秋浦走到門口,看看還站在門口的陳儼以及背影漸漸遠去的常台笙,倚著門框懶懶道:「陳公子,她這人就是這樣,外冷內熱。那寡清的樣子下,應該是渴求被關護很久了。」她輕嘆出聲:「人就是這般,有時越渴求,便壓抑越深,裝作什麼都不需要。」
陳儼沒有回她。
傅秋浦又問:「說起來,陳公子為何會喜歡上台笙呢?因為她美,還是因為她渾身上下那禁慾般的書香氣?」
「因為她喜歡我,我不能辜負她。」
他答得很認真,一本正經的模樣讓傅秋浦失笑。傅秋浦輕笑道:「是的,她的確喜歡你,換作別的男人,她完全應該是另一種反應。但人總不能因為對方喜歡自己就喜歡她,還有旁的理由麼?」
或許因為常台笙的專注、認真、孤獨,那獨一無二的氣味與柔軟觸感讓他著迷?
陳儼聲音低低的,偏頭望那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里:「我認為抱抱她,她就不冷了,我也就不冷了。」
聽到這理由的傅秋浦也不過只說了一句:「未必。」她短暫停頓,似乎想了一下,眯眼接著道:「常台笙這個人,你抱著她會被凍傷的。你越著迷,就會被傷得越厲害。若你不怕被傷,抱著不肯撒手,熬過去,說不定就春暖花開了。」
她說著看向陳儼:「不知陳公子有否這個準備與決心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