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言辭抱怨任誰也能聽得出來,常遇在一旁竊笑,旁邊的常台笙倒是一臉寡然,不給陳儼好臉色看。穿的那是什麼東西?松松垮垮成何體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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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至醫館,所幸商煜今晚沒有出診,看到常台笙來了,以為出了什麼事,結果等陳儼從馬車上下來,臉色瞬時變了一變。但他是藏匿情緒的高手,下一瞬心平氣和地問:「病了麼?」
陳儼懶懶抬頭看他一眼,道:「病了,但我不打算讓你看。」
「閉嘴。」常台笙掉頭看他一眼,再對商煜道:「應是受了風寒,額頭燙得要命,還死鴨子嘴硬,你看著給開服藥罷。」
「先診個脈看看罷。」商煜說著已是坐了下來,陳儼不情不願地被常台笙盯著也坐下來,伸出手就別過頭不看商煜。
商煜搭脈之餘瞥見了他掌心的疤痕,忽然就莫名地開口問了一句:「怕黑麼?」
陳儼倏地轉回頭,很警覺地縮回手:「大夫問診還問喜惡麼?」
商煜臉上淡淡,瞧不出什麼情緒,卻又說了一句:「小時候被關起來過罷?」不輕不重的,就像是隨口一說。
陳儼一張俊臉不由皺了皺,回的是:「你能不能只看風寒?」
商煜面上仍是雲淡風輕,收了脈枕,寫了個方子遞給旁邊的藥童,自己亦起身走到藥櫃前。
陳儼還在坐在原地,常台笙去櫃檯前結藥錢,商煜一邊算帳一邊輕聲道:「那傷處看著有十幾二十年了,聽聞有些爹娘會將孩子關在屋子裡,孩子餓極了想出去就會在屋裡找鐵器砸門,孩童時期雙手稚嫩,難免受傷。若碰上固執的,手心爛了都還在拼命砸門,我見過這樣的案例。不過,」他看看坐在那兒的陳儼,唇角竟有淺淡的瞭然於心的笑意:「他命那麼好,也會是如此麼?」
「為什麼要餓孩子?」常台笙有些不解,自袖子裡取出錢袋,小聲回問。
「也許是家裡無糧,又或者……純粹就想餓死這個孩子。」商煜接過藥童遞來的藥包,推給常台笙,言聲淡淡:「不被歡迎的降生,多數都是悲慘收尾。」
常台笙沒接他的話,取了藥包就對低頭坐在那兒的陳儼道:「走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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