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頭納悶地皺皺眉頭,看常台笙迅速進了屋。她本打算去小廳,可卻留在了房門口。常台笙回臥房穿了外服,整理好頭髮又用冷水洗了把臉醒醒神,這才走到屏風後,打算給陳儼鬆綁。
她以為小丫頭已經走了,可沒料,常遇小心地推開了門,伸了個腦袋進來:「姑姑……」
這時常台笙剛拿掉塞在陳儼嘴裡的布團,聽聞小丫頭的喊聲,她陡驚,下意識就捂住了陳儼的嘴。
而常遇大概因為沒瞧見姑姑,就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,一邊小聲地喚著:「姑姑,姑姑你到哪裡去了……」常遇已是往屏風這邊走來,常台笙站在原地屏住了呼吸,飛快地在腦子裡想解釋的措辭。
可她腦子就跟僵住了似的,什麼也想不出來。
小丫頭往屏風裡探了個腦袋,看著眼前的情形愣住了。她伸手揉了揉眼,稚聲稚氣道:「姑姑……你要殺掉他嗎?」
「不是你想的那樣。」常台笙趕緊鬆了手,替陳儼鬆了綁,對常遇道:「你先去吃飯,好嗎?」
常遇呆愣在原地,滿臉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姑姑,過了好一會兒,才好像回過神來,耷拉著腦袋十分困惑地轉身出去了。
常台笙皺眉拍額,看了一眼陳儼,實在不想說什麼,揮揮手道:「你趕緊找到你的袍子穿起來回去,再見。」
陳儼此刻唇色發白,眼底是掩不住的倦意。畢竟是高燒剛退,還在病中。
被子掉在地上,他單薄且松垮的中衣被拖拽得已經鬆了系帶,露出了蝴蝶骨。頭髮也散了,他看起來有些迷茫。他與常台笙對視半晌,忽低了頭,神情懨懨地像是在回憶什麼。好半天,他才抬了頭用那濃濃的鼻音說道:「我雖然記憶力非常好,但是我當真不記得我的袍子放在哪裡了。我也不知道為何會睡到這裡來,我可以確定我現在腦子不是很好用。」
常台笙不想再讓早上這個噩夢一直做下去,立即轉身出去回到昨晚他睡的客房,找到那外袍,要過去送給他時,從內廊走過,恰巧小廳的門是開著的,常遇在裡頭喊:「姑姑你不吃飯去哪裡呢?」
常台笙一看,某人卻已經在小廳入席了。
宋嬸在一旁張羅早飯一邊嘀咕說:「陳公子大早上的去後院閒逛真是好興致啊……也不多穿點?」她見常台笙拿著袍子進來了,又道:「小姐這袍子是……」
常台笙保持沉默,將袍子丟給陳儼:「套上。」話畢遂立刻坐下來吃飯。
這時候宋嬸說要去扶老太爺過來,遂先走了,常遇悶著腦袋拼命吃飯,也不敢抬頭看自己姑姑。過了一會兒,宋嬸將常老太爺帶了過來,又扶他坐下,陳儼忽然起身,恭恭敬敬與常老太爺行了個禮。
常老太爺笑呵呵道:「常遇你爹為何要給我行這樣的禮……」
老太爺自從得了這毛病,便難得認清過人,這回竟是將陳儼當成了他的長孫。
常遇在一旁連忙揮手:「不是的,他不是我爹,是……」一聲「姑父」差點說出口,小丫頭連忙又咽了回去。
常台笙在一旁低咳一聲,小丫頭連忙殷勤地給常老太爺盛粥,哄小孩兒似的說:「很好吃,加了枸杞的,對眼睛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