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花魁說給陳儼的酒摻了東西是假,她的食物里放了東西才是真。蔣園秀這個混蛋。她心中暗罵了一句,同時也慶幸自己沒有為了書稿跟著侍女孤身去後宅,不然會發生什麼事根本不好說。
馬車裡沒有涼水,但她現在口渴得很,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起來。
外面湧進來的寒風根本對她的身體起不到任何緩解作用,旁邊陳儼道:「你又沒有喝酒,為何一副喝醉了的樣子?不冷麼?我覺得很冷。」
常台笙緊著眉頭:「我求你不要說話。」
陳儼閉了嘴,默默地從藤條箱裡取了毯子給她遞過去。常台笙瞥一眼,深吸口氣說:「我不需要。」
於是陳儼就自己裹上了那條毯子。
他看著窗外,瞥見陳府的匾額,跟常台笙說:「我到了。」
常台笙甚至連話也不想說,皺著眉頭揮揮手就讓他下去了。
陳儼幾乎是被趕下來的一般,灰溜溜地連毯子也忘了留在車裡,直接就下了馬車,迎面就看到了剛剛回府,還在門房站著的父親陳懋。
常台笙的馬車在原地停了一會兒,她此時非常難受,意識到馬車還沒有動,剛要問車夫是怎麼一回事,便聞得有人沉穩有力地叩了叩車廂板子。常台笙不耐煩地偏過頭去,卻見站在外面的是陳儼的父親陳懋。
陳懋一身官袍穿著,看起來十分威嚴。他不苟言笑地看了一眼常台笙,道:「常堂主進來喝杯茶罷。」
朝中大員,這時候親自喊她下來喝茶,真是怕什麼來什麼。
陳懋見她無甚反應,又道:「常堂主竟連這個面子都不給本官麼?」
常台笙忽然就放下了帘子,深呼吸了一陣,這才下了車。待她下車後,看起來已無甚太多異常,只是看著面色有些潮紅。
三人一道進了府,陳懋走在最前面,陳儼與常台笙並排走在後面。陳儼忽側頭對常台笙小聲道:「若給你造成困擾很抱歉,但相信我,不會留太久的。」
陳懋讓人煮了茶,也就隨口問了問如今蘇杭一帶書業生意如何。常台笙腦子現在不是很好用,故而她回得非常敷衍,幸好冬日裡茶涼得快,她只顧不停喝茶,但手已經有些穩不住杯子。
陳懋瞥了一眼她的手,道:「聽聞常堂主祖上都是這行的,令尊還好麼?」
「已過世了。」常台笙又喝了一小杯茶。一旁的侍女趕緊又給續上,略有些奇怪地看著她。
「沒有兄弟姊妹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