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儼坐在床邊像只貓一樣看著她,就差喊一聲「主人」了。他將她額頭的手巾取下來丟回盆里,摸摸她的頭髮,又看看她的臉,視線落在那小巧又飽滿的唇上。不是說薄唇的人才寡情麼?她的唇看起來……手感很好啊。他不自覺地去輕捏了捏,又將手收回來,掖了掖被角,又以非常認真的姿態繼續看著她。
天漸漸亮了,他突然想起來應該給「耗盡體力」的常台笙弄點早飯吃,可這座宅子裡什麼都沒有,只有去隔壁父親的別院裡找些吃的拿過來了。
他起身整了整衣服,穿好襪袋鞋子,這才躡手躡腳地出了門。
陳懋年紀大了,自然醒得早。陳儼過去時,恰撞上他在庭院裡慢悠悠地打太極。陳懋知道他過來找吃的,便隨他去,可似乎又有哪裡不對……待他走近時,陳懋才看到他頸上的一些……痕跡。
陳懋輕挑了挑眉。昨日聽下人說他抱著常台笙從西門出了府繞進了隔壁宅子,眼下看來,這一夜過得似乎……很精彩啊。
「留常堂主過夜了?」
陳儼毫不避諱:「是的,感謝您關心這些。」
陳懋沒有說什麼,繼續練他的太極,隨他去了。
陳儼在伙房裡挑了些吃食,看看鍋里的寡淡無味的白粥,想了想又跟廚工說:「我記得這裡有黑豆的,不能煮一些黑豆粥麼?」
廚工對少爺這突如其來的要求感到有點困惑,眼神表達了一下,陳儼淡瞥他一眼,說:「黑豆補腎,不是麼?」
「哦……」廚工意味深長地應了一聲,連忙跑紗櫥旁的罐子裡翻找黑豆子去了。
天越發亮,陳儼站在伙房外面輕打哈欠。一夜未睡,他這會兒覺得有些疲了。陽光漸漸爬上走廊,照在他身上有懶怠美好的味道。回想起昨夜的一些事,陳儼不自覺地彎了彎唇角,認真地,小心翼翼地,仿佛自己獨吞了什麼美麗的大秘密。
那邊廚工將熬好的黑豆粥和一些點心裝進食盒,陳儼便拎著那食盒折了回去。
常台笙睜眼時覺得眼皮沉得很,她頭痛非常,下意識地咬了咬牙,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周圍,想了一會兒給出了結論——這不是她的床,這裡也不是她的家。似乎是冷靜了一下,她閉了閉眼又睜開,撐臂從床上坐起來,腦子裡忽然閃過一些可怕的念頭。
她陡驚,恰這時,陳儼推門而入,陽光灌了滿室,讓常台笙覺得有些刺眼。
陳儼將食盒放下,看看她:「醒了吃點東西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