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夫人一陣肝疼,她又癱坐回地上,無甚力氣地跟外頭的人道:「不需要,你走罷。」
今晚她遇到的人實在太多,一時間都有些辨不清人心意圖,就讓她清淨一會兒罷。
程夫人一口氣仍是悶在心口,悶得她實在發慌。眼前似乎是閃過一些小星星,她腦子驀地一空,似乎是感到額頭磕到了什麼,便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外面的人再次敲了敲門,聽見裡面無動靜這才推開門往裡邁了一步。
提著藥箱站在門裡的商煜擋住了月光,他看看暈倒在地的程夫人,目光掃過地上的包袱,就這麼看了好半天,才走過去將她扶著背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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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夫人醒來時不知自己身處哪裡,只見自己睡在一窄榻上,窄榻臨牆,她身上蓋著厚厚的棉被,可還是覺得……好冷。
她連忙坐起來,回想了一番暈倒前的事,頭又開始痛起來。
不遠處忽傳來夥計的喊叫聲:「東家,她醒了!」
商煜掀開門帘而入,手裡握著一盒金針。他在窄榻旁的圓凳上坐下來,打開盒子,取過金針,與程夫人道:「夫人是一時氣壞了,加上又未用晚飯,才致如此。若這會兒頭疼的話,不妨扎兩針,也免得總這麼不舒服。」
他語氣平淡,是醫者與病患說話的態度。程夫人這才想起來他是那日給她診脈遞藥膏的大夫,她略略別過頭,想說拒絕的話,可嗓子就跟啞了一般說不出話來。
商煜很自然地偏過頭,吩咐夥計道:「給夫人準備些吃的。」
程夫人緊蹙著眉頭,手卻已被商煜握住,他動作不緊不慢地施針,低著頭似乎十分專註:「過會兒就好了。」
見他這樣,程夫人的戒備之意似乎略略少了一些,也沒有刻意地拒絕他的好意。待夥計將飯食送來,程夫人卻猶猶豫豫地看了看那罐子粥。
商煜輕輕地笑了一下:「看樣子夫人似乎心存戒備,但實在不必質疑晚輩給的飯食。」商煜將那罐子裡的粥倒了一些到旁邊小碗,接過來便仰頭喝了:「晚輩還沒有無聊到會給無關緊要的人下毒。」
一旁的夥計有些看不過去:「我們東家可是這周圍出了名的熱心腸。東家見夫人暈倒了,還背您回來給您施針餵藥,夫人這般懷疑我們東家,真是讓人有些傷心呢。」
程夫人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愧赧之意,抱過那小罐子,低頭拿了調羹,一口一口地吃起來。
商煜忽然眯了眯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