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一定要笑麼?」陳儼忽然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下某處,低聲抱怨:「你一點都不考慮它的感受。」
常台笙坦蕩蕩地伸手覆了上去,本以為沒什麼,可隔著衣料竟也能察覺到它硬燙無比,她原本已經平靜的臉陡然泛紅,立刻收回了手,佯作鎮定道:「你自己解決罷,順便洗個澡換身衣服,全是血。」
陳儼聽到這句簡直要發瘋,可他看看自己滿手的血,也只好委委屈屈地起了身,連外袍也沒穿,壓好中衣就往外邊去。
常台笙待他走後在木盆里洗了手,隨後俯身整理床上的衣物。
裹胸、褻褲,還有另一個人的外衣、足袋,以及枕邊的一條黑色緞帶。她將那條緞帶拿起來看了半天,織錦緞,壓了暗紋,並非隨處可得。他難道特意帶了條織錦帶上船麼?
常台笙將緞帶卷好,與他的外袍一起放在案上,隨後重新躺回床上,拉過被子蓋好。
夜已深了,但她睡不著。她看看案上那安靜放著的衣服和緞帶,一切都染上了他的氣味,令人沉溺,卻也安心。
她起來熄了燈,又躺回去重新嘗試入睡。迷迷糊糊間似乎有人攬過她的肩,一雙手滑過她的頸,在她心口的位置停留。
但她忙了一整日,已經太累,根本抬不開眼皮。
次日一早,常台笙醒來天已微亮。她起身靜坐了會兒,拿過床里側的裹胸打算纏時,低頭卻看到脖子上掛了一枚陌生的玉。
她腦海里迅速將昨晚發生的所有事都過了一遍,末了伸手搭上那枚已經帶上了她體溫的玉。
她起了身,穿好衣服走到艙外,看到陳儼正坐在甲板上餵冬日裡無處可去的鴿子。
她走過去,問道:「睡得好麼?」
「你這個問題是在挑釁我麼?」語聲又變得有些委屈,「怎麼可能睡得好……」
「所以半夜偷偷到我房間睡了是嗎?」早上起來的時候,連他的外套和遮眼緞帶也不見了呢。
陳儼閉口不答。
常台笙看了看眼前平靜的河道,又問:「那麼,那塊玉是怎麼回事?」
陳儼給鴿子撒了一把食:「聽說你命里多金,戴金不合適,就只好戴玉了。」
「你不是說相書都是亂寫,不用信麼?」常台笙低頭看他一眼,言聲淡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