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台笙動也不動,撐了一會兒大約是很困了,聲音聽起來也沒什麼力氣。她轉身去看看坐在床邊的陳儼,問道:「很晚了,你不去睡麼?」
「我想和你一起睡。」乾脆明了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。
常台笙沒有拒絕,低低回道:「你可以睡里側。」
「為什麼……」
「因為我習慣睡這邊。」常台笙抬眼看看他,聲音低弱:「你不打算睡了麼?」
她話音剛落,陳儼便起了身,手腳利索地滅了燈褪下外袍躺進了床里側,一氣呵成。
常台笙側身躺著,陳儼從後面輕輕擁住她,溫暖的手覆在她的小腹上,小聲地徵詢她的同意:「要我幫你揉揉麼?我記得醫書里寫過一些穴位。」
常台笙沒有拒絕,指腹緩慢按揉中她體會到酸脹感,痛意倒是減輕了一些。屋子裡黑黢黢的,常台笙忽然開口問他:「你認為今日陳尚書為何會來?」
「湊熱鬧。」陳儼言簡意賅。
「他是這樣閒的人麼?」常台笙語聲淡淡,卻隱約藏了一些憂慮情緒在其中。
陳儼沒有立即回她。常台笙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。
這個時候,實在不太適合聊這個。但常台笙知道,這是無可避免的問題。雖然陳懋幾乎沒有與她正面談過,但總有一日要面對。她目前根本不清楚陳儼的態度,若他當真插手了黃為安的事情,只因黃為安的計劃無意傷害到了陳儼,那就當真太可怕了。
表面上一派和平景象,內里卻可能已經波濤暗涌,常台笙沒有繼續往下想。她總覺得陳懋對她的客氣並非善意,這預感非常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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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儼一早就起了,給常台笙煮了些紅棗赤豆湯,看著她吃完,這才心滿意足地笑了笑,仿佛比自己吃了還要滿足。
過了一晚,常台笙的狀態好了些,遂打算送常遇去書院,陳儼亦死皮賴臉地跟著上了馬車,說要一道去。
常遇臉色懨懨,看起來情緒並不好,似乎心裡藏著事情。常台笙注意到這一點,頭靠過去輕聲問道:「怎麼了?有什麼心事能與姑姑說說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