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完側過身,朝常台笙走去。常台笙站在原地一言不發,但卻及時地握住了他的手,轉身打算離開。陳儼卻沒忘來意,拉住她,轉過身同商煜道:「若商大夫晚上有空出診,還請過府一趟。」
「怎麼了?」商煜看向常台笙。
常台笙稍稍側過身,簡略回道:「宋嬸身子有些不大好,再會。」
她說完拉著陳儼出了門,這時才注意到醫館門口聚集起來看熱鬧的人。而醫館裡從頭到尾看了這場鬧劇的藥僮,一臉驚奇地同商煜叨叨:「真是了不得呢,方才那個人居然是程夫人的大兒子!」
「那又如何?」商煜涼涼看了他一眼,將藥箱擱在了櫃檯上。
藥僮似發現了什麼大秘密一般:「您不是說那人是尚書大人的兒子嗎?這可真是太令人吃驚了啊!」
商煜的神色看起來淡然極了,似乎對藥僮說的這件事完全沒有興趣。他忽地淡笑了笑:「這世上的事,總是未知的暗面多過明面,沒什麼好大驚小怪。」
藥僮不解地咀嚼這句話,最終還是沒甚收穫地搖了搖頭,轉身繼續去整理藥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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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時陳儼與常台笙正坐在去芥堂書肆的馬車上。常台笙沒問什麼,過了好一會兒,陳儼先開了口:「你知道程夫人是……」
「我知道。」常台笙未等他說完便給出了回應,並講明了獲知渠道:「在蘇州時,蘇曄與我提過,但我認為這是你的事,若你不願意說,我自然不便刻意去問,希望你理解。」
她說完看向他,目光柔和了許多:「雖然我不敢說非常理解你的立場與做法,但我會盡力這樣去做。」
「謝謝。」陳儼也不過這樣回了她,讓她察覺到其中隱隱的戒備。
常台笙意識到這並不是一個可以隨意交流的話題,且她察覺到,在這件事上,陳儼的心結嚴重到超乎自己想像。她不是當事人,不清楚當年所有細節,沒有度過那樣的童年以及少年時期,更不可能設身處地體會他的感受。
何況這樣的事,並不是一時半會能開導得了的,她很清楚這一點。
沒有關係,他們來日方長。
又過了一會兒,陳儼說有些事要去書院找山長談一談,遂中途下了馬車,常台笙則獨自一人去了書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