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夫人面上神情侷促,連忙看向陳儼,似乎是試圖求他收留。可陳儼卻淡淡道:「這不是我的宅子,我做不了決定。」
他說罷起身打算離開,程夫人忽地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,似是攀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常台笙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最終回道:「住下罷。」
蘇曄與蘇老夫人都未說話,常遇也是呆愣愣看著,常台笙起身領程夫人去客房。
她面上很平靜,客套地與程夫人叮囑了一些事,隨後就出了門。她剛走出去,便見陳儼站在不遠處的廊下,肩頭都已落滿了雪,手裡拎著一隻藥箱。常台笙走過去,陳儼側過身來,將藥箱遞了過去:「給她罷。」
面上神情涼薄,語聲平靜,但這個舉動仍舊出賣了他。這一刻,常台笙知道他是心軟了的,但是他不擅長也不想這樣表達自己的心軟與不忍,故而讓她來做這個好人。
常台笙淺吸一口氣,取過藥箱重新走回程夫人門口,輕敲了敲門,將藥箱給了她,叮囑她儘快處理臉上的傷口。
程夫人連謝了幾番,常台笙替陳儼收下這感謝後,轉身朝他走去。
她握了握他的手,乾燥但有些涼。站在昏昧的廊下,她攤開他掌心,細細察看了一番,忽然低了頭,親了親他手心,之後抬頭與他低低笑道:「命線看起來將來都會順當了。」
她說著便伸手環住他的腰,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,低聲道:「你今日都沒有注意到我特意換了女裝麼?」
陳儼很老實地搖了搖頭。
「好失望,你對這些果真都沒有概念麼?」常台笙直截了當地表達了自己的不愉快之情,懲罰般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臉。
她在刻意討好他,試圖用這樣的方式抹掉他心裡沉甸甸的一些東西,再愚笨的人都看得出來。
陳儼當然也知道,只是他心頭竟有些發酸,覺得常台笙這樣很辛苦。於是他低頭擁住常台笙,似乎不論如何也不想再放開她了。
可他抱得太用力,末了常台笙悶聲反抗,放在他腰間的手愣是捶了他兩下,這才讓他鬆開手。常台笙猛吸一口氣,沒好氣地睨他一眼:「蠢死了,晚上睡自己房間。」
於是可憐的陳儼就因為自己的失誤只能暫時揮別常台笙的臥房,默默回自己房間將就著了一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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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早,蘇曄見他一個人從客房裡出來,便約莫猜到了些什麼,看起來某人也只有被常台笙往外趕的份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