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婚事?」商煜看看常台笙又看看陳儼,「要……成親了?」
「是。」常台笙給了他肯定的答覆。
陳儼則起了身:「不過我並不認為你想來喝喜酒。」他同商煜說完,又轉向常台笙的方向,淡聲道:「我先回房。」
商煜坐在原地,臉上神情有些寡淡。
這時宋嬸忽意識到自己可能說漏了什麼不該說的,遂也站了起來,悄悄走了。常台笙見門被帶上,問商煜道:「方才給他看下來情況如何?」
「我醫術有限,恐怕是無能為力。」
商煜說著起身,常台笙卻又問:「或許,商墨是你認識的人麼?」
商煜聞言忽地輕皺了下眉:「怎麼?」
「只是今日聽人提過這個名字,這個姓不常見,但與你同姓,我遂問問。」
商煜倒一副坦然的樣子:「是我師傅,但——」他頓了一下:「我許久未見過他了,且恐怕以後也見不到了。」
「難道不在了麼?」
若已去世,陳懋又為何要提?
商煜臉色仍舊十分寡淡:「應當沒有,他那樣的身體必然長命百歲,只是我可能不會再去見他了。」他看向常台笙:「故而你向我打探他的消息我也無法幫到你,不過你若能找到他,陳公子的眼睛或許有救。」
他說了這一番「仁至義盡」的話後,點頭告辭,遂出去了。
常台笙總覺得有些說不出怪異在裡頭。
——*——*——*——*——
這個夜晚因為積雪融化地上都結了冰,稍不小心可能就會滑倒。常遇很不幸地在去伙房的路上摔了一跤,她坐在地上扒拉出一塊碎冰,小手凍得通紅。可能手溫太低的緣故,那塊抓在手裡的冰竟也不怎麼化,常遇低頭看著都走神了。
摔疼的地方早就不疼了,就是屁股有點冷。她試圖站起來,卻因為腿麻又滑了一跤,她低頭揉揉自己腿,有些氣餒地哈了口氣。
從走廊里路過的蘇曄遠遠瞧見她摔了,連忙過去將她抱回走廊里側,俯身拍拍她衣服上的髒物,好在衣服沒有濕掉,應當也沒有受涼。
常遇立刻丟掉了手裡抓著的冰塊,抬頭看著蘇曄,蘇曄很友好地對她笑了笑,道:「還不去睡覺麼?」
素來伶俐的常遇一時間沒有說話,目不轉睛地望著蘇曄,最後說了一句:「餓了……想去伙房找吃的。」
蘇曄看看四周,常台笙這時不知是在料理常老太爺還是在陪著陳儼,而宋嬸也不知在忙些什麼,府瑞安安靜靜的,感覺連那些寥寥亮著的燈籠也已入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