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嬸心裡自然是希望看到自家小姐穿上喜服的模樣,可小姐的婚事還要等上一陣子。且侄女婿既然來了,也不好讓他在杭州等太久。
常遇抬頭看看老實巴交的這位侄女婿,又看看宋嬸,大約猜到了她的心思。可惜,姑姑的婚事到現在還未定日子。
那侄女婿見自己姑姑遲遲沒個回應,遂說先去找個客棧住下,過幾日再來。
晚上常台笙匆匆忙忙趕回了府,吃完飯,常遇悄悄同她說了這件事。常台笙知道宋嬸還有親戚,可全然沒料到她這個時候會想回老家。
常遇低了頭沒精打采地小聲道:「人老了都會這樣嗎?」常台笙沒回話。
她知道宋嬸也是倔脾氣,若這時勸她別回去恐怕她更是不願意。宋嬸可能是覺得自己年紀大了總會成拖累,也可能是當真想要回老家過過悠閒日子了。
恰好這時候蘇老夫人也表達了希望她能早些將婚期定下來的意思,於是她與陳儼商量後,索性決定將婚期提前。
她這日起了個大早,去陳儼房裡將酣睡的某隻蠢貨喊起來。陳儼坐起來懶懶散散蒙眼睛,常台笙站在床邊很冷靜地同他道:「我知道你前陣子自作主張去定了喜服,今日需要去取了。」
陳儼起身穿衣服,道:「常遇告訴你的麼?」
「不是。」常台笙見他手腳太慢,遂上前幫忙穿衣服。陳儼輕低頭嗅了嗅:「你換了頭油,這次的桂花香氣更重。」
眼睛看不到之後就對氣味格外敏感,也算是一種補足。常台笙幫他系腰帶時隨口問了一句:「如果有人用與我一樣的頭油你會認錯麼?」
「當然不會。」陳儼忽抬手按在她頭頂:「這個高度,還有……」他的手滑到她耳邊:「耳垂。」
常台笙耳垂涼涼的,被他這麼輕輕一揉起了一身疙瘩,忙拍掉他的手:「去洗個臉吃完早飯就出門。」
此時外邊天剛亮沒多久,還有霧氣。走廊里沒人,大家都還睡著,伙房裡也才剛忙開。
常台笙見要等很久,遂帶著陳儼出了門。今日天氣好,她特意去牽了馬。陳儼聽到馬嘶聲,站在門口道:「可憐你了小棕,又要馱兩個人。」
常台笙騎在馬上,順了順小棕的毛,俯身將手伸給陳儼,陳儼很順利地上了馬,隨後十分自然地抱住了常台笙的腰。
常台笙手握韁繩,略略偏過頭,同後面的人道:「你能稍微松鬆手麼?」
「不能。」陳儼說得理直氣壯,「韁繩在你手裡我感到很緊張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