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閉某一項感官,會讓其他的感觸更加強烈。身下緩慢又有力的動作讓她不由張嘴吸氣,攀附在他身上的手也微微使力,沒多一會兒她連每次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那種並不熟悉的感受再一次慢慢積聚,常台笙抓住他的肩,眼睛緊閉,只感受到無窮的熱量湧上來,手上也漸漸沒力。這樣的刺激太過尖銳,那層層酸脹感讓她幾近失控。
也不知何時換了姿勢,陳儼覆在她身上取悅她,親吻她,在她急促喘息時故意封住她的唇,輕咬她已經微腫的唇瓣。
這時常台笙已感覺不到冷,她甚至覺得自己快要燒起來了,意識被逼進混沌泥潭,陷進一片黑暗之中,可陳儼似乎絲毫沒有鬆開她的意思。她整個人都埋在那紅緞喜服之間,漆黑長髮散亂著,光線從西邊的窗子裡悄悄探進來。
這偌大的安靜的藏書間裡,只剩下呼吸聲。
大概是對上次自己的表現耿耿於懷,於是某人這次的表現格外賣力,雖然看不見,可他顯然確信,他對她的身體更熟悉了。
大概是上次求評價問表現後常台笙的回應讓他有些傷心,遂這回他連讓她回答的機會也不給,只低頭親了親常台笙的額頭,附在她耳邊道:「如果我們可以經常交流,我相信將來你會更滿意。」
常台笙睜開眼,漸漸從這失神的狀態中恢復。她抬手摸過他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異常的眼睛,那清澈與澄淨令她心神沉迷,她一定,一定要治好他的眼睛。
她沒去考慮眼下是什麼時辰,偏頭看了一眼自己j□j在外的肩頭,又轉過頭來,對陳儼低聲道:「我還是很想試試最開始那個姿勢。」
陳儼心裡顯然有些打鼓,可既然常台笙如此堅持,他遂只好乖乖翻個身躺下,常台笙坐起來,這西邊的日光雖沒什麼溫度,可還是令人感到那麼一些很別致的溫情意味。
她努力放鬆自己,嘗試在床笫之事上掌握控制權,冬日下午的溫煦光線打在她光潔的後背上,一頭長髮漾下來,幾乎及腰。身上薄汗依舊,剛剛嘗過極致快慰的身體此刻更為敏感,她很快就支持不住,伸手將陳儼拉起來,復抱住了他。
就這樣的溫存也很好,她略略偏過頭,見光線落在他臉上,照亮了他半張臉。此時她有足夠清醒的神智供她分神。她的手指沿著他臉部輪廓輕輕划過,不慌不忙地撿起手邊那條紅色緞帶,慢條斯理地給他繫上。
之後她又重新擁抱他,頭枕在他的肩頭。身下是溫柔的廝磨,彼此的呼吸聲就在耳邊,沒有比這更好的時刻了。心頭不用壓著事,縷縷柔光之中仿佛看到最輕鬆恣意的自己。以這樣的方式全身心地接納另外一個人,是一件很令人喜悅的事。
她手忙腳亂的時候轉身撞到往回走的他,那自信滿滿的篤定樣子讓她也更有力氣做事;她心情沮喪的時候,他像只乖巧的貓一樣蹲在一旁,上來舔一舔,一臉坦蕩地說著讓人哭笑不得的話。
她 在芥堂通宵忙碌的堂間想念過他,那奇異的渴望與滿足互相交織的心情讓她難忘;她在遇見好書稿時吃到自己很喜歡吃的東西時,總想他就在旁邊然後分給他看或是 食用;她曾與他面對面地一起工作,當時沒有意識到的甜蜜,如今回想起來卻格外窩心令人懷念;她可以很放心地流露悲傷展示脆弱,而不用設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