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陳儼覺得,如果常台笙企圖丟掉他,那她也是沒有辦法得逞的。因他已不再是當年那個小小少年,他有手有腳有更好用的腦子,被丟掉有什麼了不得?再追上去就可以了啊。何況,他怎麼可能還會給她丟棄的機會?
就這樣一起面對所有的一切罷。
謝謝你讓我在這無趣的人世里體會了擁有的意義。
日頭西沉,地上的光影移動令人驚覺時間的飛逝。常台笙忍不住打了個噴嚏,忽在這時,卻聽到了開門的聲音。
常 台笙陡然回過神,她完全不知道這個點會有誰來。她頓時屏住呼吸,順手又捂住了陳儼的口鼻。那腳步聲從大門口走進來,在樓底下來來回回不停地走,似乎尋找什 麼東西,轉而又踏上了階梯往上,還沒到二樓,卻又咚咚咚咚跑下了樓。腳步聲在一樓再次響起,過了好一會兒,才徹底地消失了。
常台笙大舒一口氣,忙鬆開了手。那邊陳儼除了呼吸有些急促外,神情倒不像她那樣慌亂,反倒坦蕩蕩道:「史記里載曰……」
常台笙知道他肯定要說什麼典故以對比今日之事,遂連忙又捂住了他的嘴:「不可以說。」
她另一隻手揉了揉自己酸麻的腿,等稍稍緩過來,慢慢起了身,忙撿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穿。
原本還覺得沒什麼,結果卻差點被人撞見。常台笙此時難堪得要命。
陳儼卻不急不忙道:「敢做不敢說者實乃……懦夫。」
「閉嘴。」常台笙已非常利索地穿完,低頭系好腰帶,連忙上前幫陳儼穿衣服。
「你總剝奪我說話的權利,這不好。」
「不想亂糟糟地穿著衣服出去就閉嘴。」
「……」某人很識相地閉了嘴,站起身將中衣穿好,又讓常台笙幫忙理衣服。其實不用她幫忙他也可以做到這些,但是為了滿足一下她的掌控欲,那就……隨她罷。
兩人收拾妥當回去時,日光已昏。冬日天光短,此時將入暮,可府里的賓客……卻還有沒走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