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當然。」陳儼將書拿過來收進書匣,轉身就走。沈晉橋這時跟上去,與他將案子細節說了,到書院門口時,甚至問他到底有無那憑據。
陳儼在馬車前站定:「沈公子特意趕來知會我很感謝,你關心常台笙的事我不反對,但徒勞無功的感覺很差勁,希望你儘量不要去體會。」
他說完就上了馬車。西湖書院離杭州府衙並不遠,馬車跑快一些,也不過一刻鐘就到了。陳儼從容下了馬車,進公堂時,還在悠哉悠哉著喝茶、聽朱玉倒苦水的杭州知府嚇了一跳。
知府自然是見過陳儼的,雖然次數極少但此時也一眼就認了出來。他來做什麼?
外人也許以為陳儼已拜表辭官,可他卻知道陳儼尚有官職在身,品級還比他高那麼一些。知府連忙從椅子裡站起來,上前迎他,拱手諂笑:「哎呀陳大人。」
「坐回去罷。」聽得知府諂媚的聲音就在跟前,陳儼示意他回到位置上去,走了兩步,最終在常台笙身旁停了下來。
知府見官差沒回來,自然不會認為陳儼便是常台笙夫君,遂小心翼翼開口問他蒞臨公堂有何指教。
陳儼道:「聽聞有人誣告芥堂堂主是麼?」
「是是,啊不是,是有人狀告……」知府看看朱玉:「正是這位朱玉公子。」
常台笙這時拿過陳儼手中書匣,小動作則是捏了捏他的小拇指似乎示意他不要擔心也不要多說話。可他卻側過身,對朱玉道:「可否麻煩朱公子再讀一遍訟詞。」
朱玉見他是個瞎子,不以為意地拿出狀紙又讀了一遍。
陳儼忍著沒對這花哨又煽情的訟詞發表評價,卻是說道:「這是事實麼?」
朱玉朗聲回:「那是當然!訴狀豈容虛言妄語?」
「捏造事實欺瞞官府是重罪,朱公子既然非要畫圈往裡跳誰也救不了你。」
陳 儼懶怠語聲里有隱約的傲慢:「朱公子方才所陳,除了令尊如今病重這一條以外全是捏造。當日我與常堂主借蘇家五百兩,蘇府夫人管事帳房皆可作證,故而不存在 『常台笙當日所攜錢銀不夠』一說;其次,與令尊進行錢貨交易的是我,寶元錢莊掌柜夥計皆可作證,訟詞稱常台笙親自前往取板子亦是罔顧事實的捏造;最 後……」
陳儼忽然轉頭面向拎著書匣的常台笙:「書匣最底下有冊顧仲評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