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上了馬車,沉默良久的常台笙才問了一句:「你為何會有多餘的一份契書?」
「這不是很正常麼?」陳儼說得理所當然,「因契書是我擬的,錢也是我幫你付的,雖然最後署名是你,但我參與其中,於是我認為我額外留一份是應該的,何況那是你第一回在這樣的事上信任我,很有紀念意義。」
「所以你要隨身帶著麼?」
「如你所見。」陳儼說著又轉頭問她,「不過,你留著的那份是丟了麼?」
常台笙悶悶回:「那份昨夜被人偷了。」
被偷?然後轉眼就被人誣告拖欠書版金?朱玉看著不像是有這樣智商的人。
「若我沒有額外留這一份你打算怎麼辦?」
「總會有辦法。」常台笙回得很冷靜。
陳儼聽她聲音似乎完全沒有如釋重負的輕鬆味道,反倒是心事重重,似有更麻煩的事壓著。
他道:「你認為朱玉背後有人?」
常台笙予以肯定,只道:「朱玉可能為的是區區幾百兩銀子,但他背後的人是誰、以及為何要這樣做我卻還不清楚。」
「污損芥堂名譽?好像也不至於因這樣一件事就壞了名聲……」
常台笙這時忽撩起車帘子,同車夫道:「去城北。」
「怎麼了?」
「去見一個人。」
「可是你不打算先獎勵我麼?」
☆、第70章 七零
常台笙這會兒心思全在別的事上,聽他說什麼獎勵,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,懵懵轉過頭陳儼就親了過來。車帘子還沒來得及放下,恰這時車夫又下意識地回 了下頭,常台笙大為窘迫,連忙放下帘子,稍稍推開陳儼,低聲道:「我想我大約明白你想要什麼樣的獎勵,但這個可以回家再說。」
陳儼自詡不是什麼急性子,且常台笙都已這樣說了,他遂老老實實點了點頭,跟著她一路到了城北。常台笙本想將他留在車上,但黃昏左近,車裡很冷,想他又終日與黑暗為伴,常台笙終還是帶他下了車,走了許久,才在一條巷中某間小屋前停了下來。
此時天色略暗,這屋子樓上也已經亮起了燈,常台笙抬手敲了敲門。裡頭不但沒回應,樓上的燈也忽然熄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