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你自己要吃,我沒有非要你吃。」
「你好像忘了什麼。」
「什麼?」常台笙剛說完就想起下午時在馬車上允諾過的「獎勵」,遂道:「等我寫完家書。」
陳儼遂只好默默側過身,繼續粘他的小紙片。
常台笙問的無非是一些瑣事。雖然常遇才離開沒幾天,她在寫家書時卻想念得很。
她寫完了擱下筆等墨晾乾,覺得有些累,偏頭看一眼陳儼就直接靠了過去,看他手頭上忙著的那些東西,懶懶問:「你在用這種方式寫巨著麼?」
「不,我還在琢磨這種方法的可行性到底有多高。」
「何時琢磨好了教我怎麼認。不過在那之前,我想先找大夫看看你的眼睛。之前在京城時,那位太醫是如何說的?既然能預見到,醫術應當也是十分高明了。」
「讓我離京休養幾年。」他說著,又補了一句:「我記得我在蘇州時同你說過的,不記得了麼?那句是實話。」
「你說完那件事之後不久就開始避著我,一直到我離開蘇州都沒出現過。是因為突然想起這件事所以怕拖累我麼?」
陳儼停下手裡的動作,忽然偏過頭來:「那分明叫欲擒故縱,你沒發現之後你對我的態度突轉嗎笨蛋。」
常台笙陡然坐正:「了不起是嗎?今日不要睡了,出去罷。」
「天 寒地凍的你讓我出去麼……」不可思議的語氣,隨後就傾過身子親了過去。他在黑暗中的方向感真是好到令人覺得不可思議,追逐她的氣息,堵住她的唇不讓她開 口,動作利索卻又不失溫柔。大約是今日當真有些疲了,且這溫暖環境又讓人犯困,常台笙迷迷糊糊迎合他,幾乎處於完全被動的狀態,卻覺得這樣也很舒服。
情愛之事需磨合探索,雖做得還有些磕磕絆絆,但比起前幾回,現在要好得多。加上陳儼又極熱愛與她交流感受,不精進些簡直對不起他聰明的腦子和過人的實踐力。
纏綿了許久,常台笙手按在他後頸,濕濕軟軟的唇瓣則移到他頸間,微微張嘴,輕輕咬了一下他凸起的喉結,陳儼陡然頓了一下。
常台笙見他這般反應,頭抵在他懷裡竟忍不住悶笑出聲。
聲音雖悶悶的,卻不像是那種小娘子的羞怯笑意,反倒是笑話對方一樣,坦蕩又無顧忌。伴隨著那笑聲的是一句極其正經的:「陳大人比我想像中要敏感得多,我方才一直在想大人穿官服該是什麼模樣……下回要穿給我看麼?」
「……」
陳儼連忙低頭去堵她的唇,用加倍努力的實際行動告訴她不可以在做這等事的時候走神。
常台笙實在乏了,幾番放低姿態的「求饒」才讓陳儼收了手。她拖過中衣蓋上,與他面對面蜷著躺在薄毯上,閉上眼想休息會兒再起來洗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