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記恨他的人?還是嫉妒他的人?都有可能……但絕對不會是為錢財而來的綁匪。
若對方當真在笑,那是因看到他眼盲所以覺得很高興?
這時從門外忽又走進來一人,走到那人身邊,站著看看陳儼,聲音清清淡淡:「陳公子不必再裝昏睡了,藥效也總有個時限,不是麼?」
陳儼遂也不再與他們裝蒜,睜開眼回道:「哦,看來你也不算很蠢。」若是蠢貨綁匪,這時候見他不醒,估計直接就是一腳踹醒要麼一盆冷水澆上來。很好,遇上個腦子冷靜又不輕易使用武力的綁匪,陳儼忽然感覺沒那麼糟了。
「陳公子還當真如傳聞所言那般……傲慢啊。」
那聲音很是好聽,還帶了一絲隱約的欣悅情緒,仿佛將陳儼捉到這裡來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。
這時先進屋的那人起了身,站在一旁並沒有說話。
陳儼回道:「我是在陳述事實,且『你不是很蠢』這句話難道不是誇讚麼?」
換來淡淡的笑聲。
從聲音與這笑聲來判斷,後來進屋的這人必定是個家教優越的貴公子,且應當比先進屋那人要年輕一些。陳儼在腦海里迅速地構想著他們的關係,但並沒有什麼頭緒。
因為他們兩個人自始至終都沒有言語上的交流,這令人很難判斷他們之間的角色關聯。
那人淡淡道:「不知陳公子願意陪我喝茶下棋否?」
陳儼轉頭示意了一下被捆在伸手的雙手:「這個要求超乎我能力所及,難不成讓我用嘴叼棋子麼?」
那人又是淡笑笑,竟當真走過去幫他解開手腕上緊緊綁著的繩結,聲音輕輕的,還帶著隱約笑意:「底下人做事太糙,綁成這樣真是討厭啊。」
繩子陡松,陳儼立即將手移回身前,兩手互相揉了揉手腕,很是自如地解開了腳上的綁繩,對方也未阻止他。
因 為太清楚他如今身為一個瞎子的能力底限,所以竟當真由著陳儼在屋子裡走了幾步。陳儼感受了一下方位,隨後俯身在地上略摸索了一下,尋到那根一直伴著他的黑 色緞帶,重新蒙上眼,轉向那個人:「不是要下棋麼?若我贏了就放我走如何?我知道這個要求十分天真,但你綁我過來卻是找我下棋喝茶,這件事也很天真,所以 彼此彼此。我還要回家吃飯,所以請儘快。」
那人看著他蒙著黑色緞帶的臉,唇角輕輕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:「很合理的要求,不過你當真還能下棋麼?」
「以仰覆代黑白,有什麼不可以麼?」
「不怕我中途動手腳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