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書意作恍然狀:「我倒認得一位大夫,號稱什麼都能治。若這眼盲並非先天所致,指不定還有救。」
蘇曄聞得這句「」號稱什麼都能治「,隨即就問:「殿下所指可是商墨商大夫?」
段書意偏頭看他:「你也知道?」
「先前便一直遣人尋這位大夫,但始終無消息,若殿下認得,那再好不過,可否幫忙牽個線,勞煩商大夫看一看?」
段書意不急不忙回道:「他如今雲遊四方,今冬恰好在西南落了腳,與我父王還算有些交情,待我修書回去問問罷。」
蘇曄自然是千恩萬謝,段書意示意他打住,這才一同去喝了茶。
送走了段書意,蘇曄回書房寫了封信,讓管事送出去。
方才段書意的熱情與說辭讓人起疑,蘇曄生性謹慎,遇疑必究,自然要讓人去查其中貓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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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儼回來時帶了一箱子書,還特意問蘇曄藏在哪裡可以不被常台笙發現。蘇曄好奇便俯身打開箱子翻了翻,沒料竟全是盜印翻刻的芥堂書冊。他直起身:「你打算幫台笙打官司?」
「她覺得做這些是徒勞無功的事,但盜印翻刻絕對是越姑息便越猖獗,就算不能完全杜絕,殺雞儆猴也並不是不能實現。」他頓了頓,「你家車夫居然識字,果然是大戶人家,幫我謝謝他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蘇曄抱起那沉甸甸的箱子,「暫時放西邊最裡面那間客房罷,那裡無人去的。」
陳儼表示非常好,遂跟著蘇曄一路往西邊走。路上他又問:「燙傷會留疤是不是?」
「分情況。」蘇曄偏頭瞥他一眼,「你燙傷了麼?」
「我倒挺願意是我被燙傷,可是——」
「台笙被你燙傷了。」蘇曄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給出了結論。這世上能讓陳儼內疚至此的,恐怕唯有常台笙一人。真是一物降一物。蘇曄又問何時燙的哪裡燙傷了,陳儼竟如實地一一回了。
蘇曄道:「我看她走路似乎無甚異常,當真很嚴重麼?」
陳儼知道常台笙這兩日是刻意忍著痛,意志力強大的人就是這樣——在外人面前不會示弱,忍耐力驚人。他回說:「那日為了找我,燙傷的水泡都磨破了,膿血浸透襪袋。」他稍頓:「所以很可能會留疤,而我認為你這裡可能有除疤的藥膏。」
「藥膏有,但是——」蘇曄敏銳地捕捉到他言語裡的信息,「你出了何事?」
「有個無聊的人半路將我劫走,下了盤棋遂放我回去了。她以為我出了事,馬不停蹄地找了我一晚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