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,是給你的。」陳儼力道均勻地揉捏著她的小腿,接著回道:「沒算錯的話你月事也快到了,難道你想到時候又痛不欲生麼?」
原來是調經的藥。
常台笙沉默了一會兒,低聲回:「未必會準時來。」雖然上回吃了一陣子藥,但似乎並不見好。商煜甚至說她這樣受孕都很困難,但……她暫時還不想考慮這個問題,故而就算失調,就讓它先失調罷。
她並非不喜歡孩子,甚至心中也隱隱存了那麼一點念頭,但、現在還是算了……
一來她暫時沒有精力,二來她又怕常家的怪病會傳到將來的孩子身上。不確定的因素太多,她實在不敢冒這個險。
但陳儼不想讓她痛的這份心,卻讓她心頭萌生暖意。
「還真是貼心啊,陳大人。」她淺笑著在他耳畔說話,唇瓣輕輕蹭到他的耳垂,陳儼忍耐了會兒,道:「你一直在考驗我的意志力,若不是過會兒有人會來送藥,我必定早就……」
常台笙臉上笑意更深,陳儼捉住她的手,身子前傾就壓了過去,吻住她的唇,手則托在她腦後不讓她往水裡沉。
柔軟的軀體就在懷裡,與她肌膚相親,能感覺到她的鼻息與身體的顫動,陳儼覺得美妙極了。此時爐上的汩汩沸水聲依舊,常台笙閉上眼,腦海里暈暈乎乎。陳儼迅速地攬著她起了身,精準無誤地扯過掛在架子上的乾淨毯子,覆住她的肩,就將她抱起來出了浴桶。
他甚至用不著常台笙給他指路,徑直就走到了床前,平穩又小心地將常台笙放下,頎長的身體就覆了上去。
輕車熟路。
一陣撩撥讓常台笙忍不住輕嘆,她輕喘著道:「不是要等人送藥來麼……」
「那要等到何時……」意志力忍到極致的某人此時甚至希望蘇府小侍手腳慢一些。
沸水聲一直不停,水泡鼓起又破裂,聲音此起彼伏連成片。床榻上的二人亦是如這沸水般熱烈,短促的喘息聲交錯,越發有默契。
因 擔心隨時有人會來敲門,常台笙一直強忍著,然而緊繃的神經最終被擊潰時,她還是忍不住張嘴出了聲,同時腦海里閃過一片空白,手臂也下意識地將陳儼攬得更 緊。陳儼喘著氣將頭埋在她頸窩處,背後是她緊緊攀附的手臂。他微微抬頭,一下一下地親著她的側臉與脖頸,想要給她更多溫柔的撫慰。
可 這時,蘇府小侍卻抬手敲響了房門。水壺裡的水已燒乾,屋內只剩下情/事後神經鬆懈的輕喘聲,誰也沒有動。那小侍見裡頭亮著燈,遂覺著有些奇怪,又抬手敲了 敲門。輕緩有節奏的敲門聲在這雪夜裡聽起來格外清晰,那小侍又極有耐心,接連敲了好幾次,這才陡然明白了什麼,恍然大悟地忙將藥盤擱在了地上,小心翼翼地 補了一句:「藥放在外邊了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