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侍說完就飛快地跑了,常台笙聽那遠去的腳步聲,忽然笑起來,手順著他的脊背移至脖頸,手指探進他的發間輕輕按揉:「陳大人,你不去取藥麼?」
陳儼閉眼抱著她不動,比起之前的賣力,此刻親近無比的溫存讓他感受到的幸福更多。甜膩膩的,好像可以填補心中所有的缺口,似乎都要滿溢出來,讓整個人都籠罩在那幸福感之中。
體溫、呼吸時身體的起伏、一下一下的有力心跳,這真實的存在感,混著對方的氣息,結成一張密實安全的網,好似沒有什麼能侵探其中。
「藥要涼了。」常台笙輕撫著他的頭髮,氣息逐漸平穩,她語聲溫柔,又有些無所謂的意思。藥涼了就涼了,她亦很享受這溫存時刻。
身體漸漸變涼,常台笙試圖伸手去將里側被子拖過來,陳儼卻在這時坐了起來。常台笙知道他要去取藥,遂將中衣遞給他穿上。陳儼套上中衣裹著毯子開門將藥盤拿進來,手試了一下碗的溫度,打開碗蓋抿了一口這才遞給常台笙。
常台笙半坐起來,拿過藥碗一飲而盡,將碗擱回了床頭小案上。
她剛要躺下,陳儼卻忽地俯身吻住她微腫的唇。常台笙輕啟唇瓣,唇齒間便漾開了一片甜膩味道。
共苦,亦同甘。
餵完這顆甜到心裡的糖,陳儼這才坐起來,又耐心地給她塗完燙傷的藥,幫她穿好足袋與中衣,這才放下床帳,重新攬著她躺下。
他摸到她額頭鬢角濕發,輕輕撥開,道:「下雪天真好啊。」
常台笙輕環住他的腰,低低笑了笑,似是仍不饜足,加上剛喝完藥沒有睡意,她親親他唇角,又往下輕咬他下頜與細薄的頸間皮膚。堅硬的牙齒施以的力量卻帶著溫柔,又有幾分挑釁的意味:「等開了春等不到雪,陳大人難道要去造雪?」
「當然不。」陳儼認真道,「難道我不造雪你就不打算要我麼?看在我表現如此優秀的份上,你應當考慮一下是不是以後可以換成下雨天、出太陽的天氣、陰天……噢,還是隨性好了。」
常台笙臉上笑意不減,她抬頭認真看了看他的臉,半晌沒有說話,卻將腿搭在了他身上,翻了個身,覆在他身上,側過頭,耳朵貼著他心臟的位置,感受著那有力又穩當的心跳聲:「聽蘇曄說給你找了位大夫,他今日與你說了麼?」
「說了。」南京的某位名醫,說讓他試試。
「他說年後興許要帶你去南京,我卻可能沒法陪著你。」
陳儼自然是要去南京的,南京的盜印翻刻十分之猖獗,他同蘇曄一起去南京,一來可以治眼睛,二來他定要給那些竊奪他人成果的傢伙一些顏色看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