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都可以是麼……」商煜臉上神情寡淡:「那就,讓她以為你已經死了罷。」他說完將食盒往程康那邊踢了踢,「這地方傳聞鬧鬼,幾乎無人會來,你……好好養著。」
根本沒辦法起身的程康在他身後喊道:「你到底想幹什麼?!你為什麼要插手?你那時留她在藥櫃幫忙是給她提供便利對不對?!既然這樣你又為何要救我?」
「因為……」商煜打開了門,「醫者不害命。」
程康只隱隱約約可見他背影,隨後便是咔嗒鎖門聲,腳步聲漸漸遠去,這地方又重歸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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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台笙醒來時頭痛非常,睜開眼時聽到了鐘鼓聲,剛過辰時。她努力回想了一番昨晚的事,手僵硬又冷,她坐起來直皺眉,小白正端坐著定定地望著她。
常台笙環顧四周,見並無異常,昨日倒更像是做了一場夢。小白立時竄到了她懷裡,用頭去蹭她,嗚嗚嗚地低咽著,可憐見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揉它腦袋。
此時門房又來敲敲門,他先前已敲過幾次,但東家卻一直在睡著,就沒進來。常台笙偏頭看了一眼門口,道:「進來。」
門房拉開門,看常台笙似乎無恙,懸著的一顆心頓時放下了:「東家您嚇死小的了,昨晚上您突然就暈了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常台笙回憶起來,再看看桌子上的空食盒及地上的瓷杯碎片,又問:「後來呢?」
「後來小的就來敲了門,商大夫替您洗了臉就走了……」
常台笙看髮絲垂下來,再看一眼整齊疊在一旁的外袍和束髮帶:「也是他做的麼?」
門房小心翼翼地點點頭。
「他還說了什麼?」
「說東家許是吃了不好的東西,睡一覺就好了……」
常台笙閉目深吸一口氣:「你走罷。」
門房連忙低頭退了出去。常台笙霍然起身,重新束好頭髮,取過外袍穿好,走到矮桌前將食盒蓋上。
因昨日說過今天上午不去芥堂,故而她匆匆洗漱完在府里吃了早飯便打算去找梁小君。可沒料到,敲了半天門,出來的竟是梁小君的徒弟。那長相憨厚的徒弟看看常台笙,眨眨眼說:「我師傅去南京啦。」
去南京了?
「何時回來?」
那徒弟搖搖頭:「師傅說事情做完了就回來,但我也不知她去做什麼了。」
常台笙將一封密信遞過去:「儘快轉給她。」她知道他們這行當內傳信飛快,不出意外的話梁小君很快就會回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