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種跡象都指向程夫人。程康的死,商墨的不知所蹤,似乎都與程夫人有所關聯。但還是那個問題——動機在哪?
按說程夫人根本不認得商墨,又如何會與他及他的狗扯上關係?而程康的屍體又為何會放在管碧巷那個地方……據官府查下來,那居所空著有很長一陣子,主人如今在外地定居,已是極少回來。商墨怎會住到那裡去……
當真是,太奇怪。
謝氏在一旁見常台笙忍著鼻塞頭疼的可憐模樣,忙寬慰道︰「不必想太多,亂糟糟的線團最後也會解開的。」
常台笙點點頭,暫時不想這個問題,與梁小君那徒弟道︰「你師傅去哪兒了?」
徒弟毫不猶豫地回道︰「我師傅去了京城!說是受人所託去幫一個什麼蠢貨的忙,恐怕要過好一陣子才能回來了呢!」
「……」
謝氏聽著似乎想了一下,小聲嘀咕道︰「蠢貨?是說……我家那個孩子嗎?」
常台笙連忙偏頭看了一眼謝氏,呃……在她眼裡陳儼居然也是個,蠢貨麼?
徒弟見事情說得差不多,末了又補了一句︰「方才我從商大夫醫館過來的時候,瞧見那兒運去了五口棺材呢!還都不一樣,難道棺材還要挑挑揀揀嗎?好生奇怪。」
常台笙臉色又沉了沉,原本被「蠢貨」調動起來的氣氛,一下子又死寂了下去。
那徒弟覺察自己似乎說了不該說的,故而忙找了個理由︰「我還有個活要干,就先走了……您好生歇著。」
那傢伙說完就溜了。謝氏見天色好,遂挽著常台笙一起走了一段,曬了曬太陽,路上還買了蘇州制的象生花。常台笙因在病中,臉上無甚血色,與一頭烏髮 比起來,白得有些過了頭。今日出門時謝氏給她松松挽了個髻,在路上買了黃色象生花,小而精緻,壓在髮髻下,點綴得十分好看。
這時節還不夠暖,真花也不過只有像晚梅花這樣的罷了,若等百花盛開時,自是又有了更多選擇,也不必用這絹花敷衍。
常台笙素來不注意這些,她不戴花的。但謝氏對此倒頗有研究,一路上還與她說了這其中奧妙,興致勃勃的,講得倒是很有趣。
末了她道︰「我在京城有了個花房。再過一個多月,許多花就都開了,到時候你若是能去,我能每天幫你選花裝點髮髻。不,讓那個蠢貨幫你挑罷,他眼光也不錯,隨我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