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台笙輕掩口鼻,正要問官差城中最近是否有人失蹤,那邊謝氏看著已是說出一個名字來:「商墨。」
常台笙之前雖有懷疑,但也不敢如此篤定。但謝氏這語氣……
謝氏從容回道:「我許久之前見過他一面,不會錯。」醫術高明到堪稱國手,請他進太醫院卻被拒絕,孤傲得像個怪物。那一年進京給皇后診病,賢妃恰好在場。當時賢妃身體尚且康健,看起來無甚異常,可商墨只望診便推斷出她的病症,末了竟不怕死地給出了賢妃的死期。
一日不差,極其神通,令人咋舌。
醫術高明至此,沒料如今竟是落到這地步。
官差也是略聞商墨大名,心下更是重視起來。一代國手死於非命,這案子可要好好琢磨琢磨。
他暗暗思忖了會兒,心想這案子及之前的程康案都與這條狗有關,那這隻狗必定是線索。而前些日子,這狗朝程夫人狂吠不止甚至撲上去撕咬的模樣還歷歷在目,故而他覺得也許這些案子都與程夫人有干係。
此時已很晚,官差遂讓常台笙與謝氏先回去了。
——*——*——*——*——
一路折回城內再回到家,子時已過,走廊里靜得可怕。
常台笙根本無睡意,謝氏遂抱著鋪蓋枕頭打開紙門進到她房裡,從層疊被褥後露出個頭來,同她道:「我今晚睡在這屋裡罷。」
常台笙點點頭,忙上去將被褥接過來,幫忙鋪好。
洗漱完畢,屋外打更聲響起,常台笙陡然聞得屋外響起敲門聲。這時連門房都已睡下,竟有人來?!
謝氏亦一臉錯愕,忙起身披起外袍,伸手制止了要出門的常台笙:「你別動,我去看看。」
謝氏膽子很大,穿好外袍鞋子就出去了。只亮了幾盞燈籠的走廊里格外清寂,謝氏挺直了身板往大門口走,喊醒了打瞌睡的門房,這才打開門,見到了站在門外的商煜。
商煜一身緇衣,身形看起來十分清瘦,一臉沉靜地站著,一句話也不講。
謝氏抬首看看,敏銳地嗅到了酒氣。她陡蹙眉,面色寡淡聲音涼涼:「商大夫應是走錯地方了,請回罷。」她說完就要關門,沒料商煜卻擋了一下,眸色涼淡地看了謝氏一眼,仍舊沒說話。
這時候睡眼惺忪的門房徹底醒過神,忙上前按住門板,幫腔道:「如此晚了,商大夫定是喝醉了走錯門,趕緊回去罷。」
可商煜力氣卻大得出奇,甚至一隻腳已邁了進來,這下又不能硬將門關上,門房就在那兒好言勸著。
就在這時,常台笙已從後邊走了過來,最終在門口止住步子,示意門房讓開,又暗示謝氏沒關係,隨後才抬首看看商煜,神情非常漠淡:「這麼晚了,有事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