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又添新花草?」
「台笙昨日帶回來一株君子蘭,蘭草不錯,可花盆看著太糟心了,今日打算替她換掉。」
就知道會是如此,故意送蘭草的那個人,似乎揣摩透了他家裡每個人的性子。常台笙會心軟買下,而謝氏一定會看不慣粗糙的花盆,左右都會發現那串鑰匙,想想真是令人不高興。
他正想著,謝氏轉眼又問:「你病還未全好,穿成這樣是打算出門麼?」
陳儼未正面回答,悄悄轉移了話題:「父親眼下還在中書衙門,您似乎一點也不擔心。」
謝氏回道:「我擔心又能如何,難道他會因此早些回來?」
陳儼沒再接她的話,就先出去了。他早飯也未與常台笙一道吃,徑直去了一間茶館,甫坐下,旁邊空位上便坐下來一個穿了男裝身材瘦削的傢伙,正是神偷梁小君。
梁小君端起手邊茶盞便小聲嘀咕道:「雖說最熱鬧的地方反而安全,但這兒——」她四下看看,緊張兮兮道:「你就不怕有壞人的耳目在?」
「有就有罷。」陳儼甚是無所謂地說著,頭都未偏,只問道:「東西拿到了嗎?」
梁小君忙擱下杯子,面色瞧起來有幾分難堪,大約是覺得有些不大好開口。她緊接著哀嘆幾聲,揉揉太陽穴,作懊惱萬分狀:「拿、是拿到了。但是——」
按說話到轉折處,聞者都會稍愣一愣,陳儼卻穩穩坐著,甚至還從身旁小桌上取了點心慢吞吞吃起來,示意她接著說。
梁小君內心爭鬥許久,最終還是道出了實情:「被人偷走了。」
身為一介神盜,偷東西從來都無往不利,可沒料到了手的東西,卻轉眼被人給偷摸了去,簡直是奇恥大辱,要被人笑死的。
陳儼一時間沒說話,不急不忙吃完點心,自袖袋裡摸出鑰匙擱在桌上。梁小君定睛一瞅,這不正是那串被偷來偷去的鑰匙?
「你讓我去偷,還遣人來偷我不成?」梁小君一時間是非不分,壓著怒氣忿忿指責。
陳儼一臉平靜地回她:「我沒有那麼無聊。」
梁小君見他不像開玩笑,情緒稍定,隨後恍然:「啊,那便是有人知道你有這打算,偷來盜去的,最後還是送到你手上,這是在逗你玩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