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知道。」
說話間已到了義學,常台笙下車去見山長,蘇曄則逕自回了府。
蘇州義學同西湖書院又有些不同,義學裡的學生似乎要收斂許多,講學時底下竟一些聲音也沒有,一個個都安安靜靜聽著,常台笙一個時辰這麼說下來,都覺得有些尷尬。
好 不容易熬到結束,學生們竟禮貌地等著她先走,於是常台笙便在眾人目光注視下收拾了書匣。整理完畢,她正要抬頭說些告別的話,忽見有個人從最後面站了起來, 環視周圍,同那些學生道:「你們現在覺得自己很無知,再等幾年離開這書院時大約還會有同樣的感受,所以不用繼續坐著啦,好似很捨不得似的,將這個地方暫時 先讓給我吧。」
常台笙愣了一下,迎上那目光,最終笑了起來。
【正文終】
作者有話要說:
現實里兜兜轉轉半年過去,也發生很多事。
而這個故事,也只講了主角漫長人生中短短一年發生的事。
哎呀。
我們新文見。
祝大家身體都好,長命百歲。
第116章 【番外一】常叉叉
我出生那年杭州城下了一場罕見的大雪,我猜想當時我娘很可能是與我爹吵架動了胎氣,於是提早見了紅。眼看著臨盆在即,雖說之前都定好了穩婆,可外面已是白雪茫茫,只能一步步挪出去,車子根本行不動的。
天氣惡劣,慢慢走也是應該的,可我等不了啊,我再不出來便要悶死了,偏偏我爹又是靠不住的,竟遣了一個特別笨的小廝去尋穩婆,他的名字我便不說了,反正他同我家一隻叫小白的貓很有仇。
我不是記仇的性子,但那天我可能真的氣壞了,以至於後來我一碰到落雪天就腦殼子疼。書里說氣得腦殼疼,果然不欺我。
我娘起初也氣,但後來恐怕是氣累了就懶得氣了,也不使力,只忍著疼。可是娘你怎能這樣呢?生孩子這種事情,不能只指望小孩子出力的呀,可見我娘協作能力其實不大好。
但我也很體諒她,覓了個靠不住的男人,又時運不濟地挑了這倒霉天氣生孩子,實在很辛苦。好在我長得小,所以大約是好生一些,兩個時辰後,捧著我的頭將我帶到這個世上的不是被茫茫大雪阻隔在城東的穩婆,而是我娘自己。
我想我娘當時一定很傷心,所以我沒有再用哭聲刺激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