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什麼,”唐競掛上一個無奈的笑,“事務所的公事,繁瑣得很。我先走了,明天再來這裡接你。”
謝力聞言也笑。他已經喝了些酒,一張長臉漲得酡紅。
唐競不再耽擱,出了會樂里,駕車離開。
反光鏡中映出弄內幽暗曖昧的燈影,他又如曾經的無數次那樣想,這是出了名不見白頭的地方,自然不會有誰記得他這個人。
回到周公館,院子裡已是燈火通明,依他所說,堅壁清野。進了正宅,便有人帶他去三樓,周子兮的臥室就在那裡。此時房門洞開,走廊上站著府上的女傭僕役,從紐約同來的阿媽也在其中,可惜只會講粵語,與其他人夾纏不清。
唐競進屋走到窗口朝下望,西式房子的三樓,少說十幾尺高,下面便是院子裡的草皮和花圃,花泥濕軟,卻並無翻動。
身邊趙得勝道:“牆上這麼些累贅玩意兒,大約踩著當梯子爬下去了,那兒還有棵樹……”
唐競卻伸手關了窗,回頭吩咐:“得了,你們都下去吧,到院子裡找找,看是從哪個門走的。”
聽他這麼說,兩個幫中門徒轉身出去,呼喝著走廊上的傭人一同幫忙。眾人於是散去,只有唐競緩步跟在後面。出了房間,外面便是走廊,一側是樓梯圍欄,另一側是鑲板護牆,從地板一直包到天花板,暗夜裡看不清上面的雕花,只覺繁複沉悶,宛如一副巨大的棺槨,裝得下所有的人。
待僕役們走遠,周遭總算又靜下來,皮鞋踩在地板上,發出輕微的聲響。他徑直走到一塊卷葉垂花飾板前,伸手打開。飾板後是府上傳菜用的升降機,周子兮正抱膝坐在裡面。
兩人對視一秒,唐競沒說話,周子兮也沒動地方,反而縮得更緊了一點。
唐競冷笑,見她一雙裸臂抱著兩條腿,膝蓋頂著下巴,猜到她身上至多只有內衣,便脫下自己的外套。
周子兮卻當他要動手,一下從那洞裡鑽出來,脫兔般地要逃,可終究還是沒能跑掉,被唐競一把用衣服裹了,整個人橫著拎起來進了房間。
她掙扎大叫,樓下有人聽見動靜趕來。
唐競連頭都沒回,只提高聲音說了一句:“人找著了,都別上來。”
樓梯上紛亂漸進的腳步聲便戛然而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