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什麼學校?”她問,頭也不回。
“一間長老會辦的教會學堂,名字叫聖安穆。”唐競回答,就站在門口看著她。
“我不想去,” 周子兮討價還價,“可不可以換成弘道女中?”
何世航反覆告訴她的校名,她自然不會忘記。
“聖安穆更好。”唐競一句話結束討論。此類名門女眷念的中學究竟好不好,其實他也不太懂。當初之所以選了這一所,只是因為看著門禁森嚴,女舍監面孔鐵板,活像牢頭。
所幸那邊廂周子兮也不再爭辯,梳好了辮子,就起身去看女傭裝衣裳。
唐競見她雙眼些微浮腫,顯然是昨夜沒有睡好,甚至哭過一場,再開口語氣也是軟了些:“入校都是著制服,只需帶睡衣和替換內衣即可。其餘什物也不必太多,宿舍只一張寫字檯與一個床位,東西多了也沒有地方放。到時候缺了什麼,再打電話回來。”
“你給我送?”周子兮反問,帶著些譏誚。
唐競看她一眼,答:“自會叫府上的人送過去。”
那邊卻還沒完:“那你今天還來做什麼?叫府上人送我去不就得了?”
“我是你的監護人,入學手續要我簽字。”唐競實話實說。
周子兮又問:“是不是你送我進去,也只能你接我出來?”
唐競點頭。
“呵,”她感嘆,“聽著好似瘋人院一樣。”
唐競無意再跟她鬥嘴,轉身出門下樓,只拋下一句:“一刻鐘,我在樓下等。”
周子兮追出去,趴在樓梯欄杆上又朝他喊:“可我還是想去弘道,可不可以?”
唐競未曾回頭,根本不理。
周子兮倒也不覺氣餒,回房繼續整理,臉上仍舊帶著一絲兒笑意,是山人自有妙計。
又盤桓許久,終於等到小姐下樓,連同一隻大皮箱一起。唐競原本覺得她行裝儉薄,此時才知道如她這般的千金,要再輕減也是沒可能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