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她又看一眼唐競,道:“你說是不是,唐律師?”
唐競仍舊笑了笑,並不理會。也是難怪,他根本不知道蘇錦玲妖在哪裡,只知道那頓飯周子兮幾乎什麼都沒吃。
席散之後,張林海先差人送了周子兮回小公館,然後又跟從前一樣叫唐競進書房,說的自然都是生意上的事。只是這一次,張帥讓頌婷也在旁邊聽著。意思很明白,女婿雖然不好,但女兒總還是女兒。
等到正事說完,三個人從書房出來,張林海忽然對唐競說:“外面隨便你怎麼玩,老婆還是要哄著點的。”
唐競只是輕輕笑了聲,道:“實在是沒意思得很,不曉得同她說什麼。”
“小夫妻嘛,還要說什麼。”旁邊張頌婷插嘴。
張林海睨她一眼,她倒是比從前安分,即刻閉嘴作罷了。
唐競想,張帥那番如何御下的箴言大約也已經傳授給這個女兒了,看效果倒是比上一次好了一點。
待這父女二人走開,他才在夜色中控制著自己吐出一口氣來。今夜,他總算可以回去了。
離開張府,回到小公館,唐競便去書房做事,直到深夜才上樓進了臥室。房內沒有像從前那樣亮著燈,周子兮已經睡下去,背著身。
唐競走過去,在床邊坐下,伸手撫摸她的頭髮。她不動,還是閉著眼睛。但他知道她醒著,因為她在抽泣。他拉她起來,看著她,雙手捧著她的面孔,用指腹抹去淚水。這個動作卻叫她愈加難過,眼淚無論如何也擦不完,只得埋頭進他懷中。他便這樣抱著她,只望她能聽到他心跳的聲音。
她聽見了,卻想起他們的一夜夜來。比如婚禮之後,兩人頭回睡在一起,她發現自己甚至連他的酒氣也不討厭。還有第一次他給她的疼,那是真的疼,卻疼得心甘情願。此時回想,只覺自己昏了頭,想不通這都是什麼毛病?
她愈想愈是委屈,動手推他,簡直要跟他打起來。可他卻也不鬆手,只是把她揉在懷中。她力氣不抵,更加氣憤,到後來索性也不掙了,手腳並用整個人纏上去,扯開他的衣服,張嘴就咬。她下嘴挺狠,但他沒有躲,也不做聲,就讓她結結實實咬在他肩頭。
完了事,她默默坐在床上,釘被她拉下來紐扣,釘得一團糟,又用剪刀剪掉。他靠在邊上陪著她,知道她焦躁,怕她傷了自己,拉住她的手不讓她再剪。她這才停下,攀上他的肩看那處傷口,一個完整的牙印,有的地方破了皮。他被咬的時候不聲不響,這時卻是嘶的一聲。她知道他成心,卻還是心疼了,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,又低頭吻上去。
那雙唇柔潤,難以言喻。他只覺肩頭又痛了一下,連心裡也是。疼痛細碎得不值一提,卻叫人刻骨銘心。一時間,他便被一陣溫柔的浪淹沒,什麼都忘了,一把撈了她過來,又將她據為己有。動作猛烈,不似從前,倒像是在報剛才咬他一口的一箭之仇。也是怪了,她反而喜歡他這樣,像是把她當作一個對等的女人,而不是一個百般護著的孩子。這念頭又叫她昏了頭,一切都心甘情願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