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延想了想,想了很久,幾次要開口又作罷,終於還是一句:“我講不出。”
周子兮也是意外了,這個兒子養到七歲多,第一次碰到他描述不來的東西。
“我們還會回去嗎?”黑暗中,唐延看著她忽然問。
周子兮沒有回答。他們在美國的東西並沒有都帶走,房子車子也沒有處理掉,一切都表明他們還是要回去的。但她心裡也知道,最要緊的東西都隨身帶來了,至於車房,真的要賣,托人辦理也是很便當的。
一切都還沒決定,唐延已經在不捨得了,而她其實也一樣。
也是在這時候,樓下電鈴響起來,唐競出去開門。
門外竟是喬士京,見面仍是一貫的笑臉,也不說什麼,只遞過一隻信封來。
“這是什麼?”唐競問。
“是你一直想要的東西。”喬士京回答,說完便轉身走了。
唐競疑惑,慢慢繞開信封上的線圈。昏黃的路燈光下,他看到裡面那件有年頭的舊物——他在錦楓里香堂上遞的拜帖。
那一刻,他又想起那句舊話來——無論你是什麼人,只消給穆先生看上一眼,就知道你求的是什麼,又值不值這個價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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