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呀,看到外面一個討飯的孩子赤著腳,就把自己的鞋子脫下來送給人家了。”唐延說得一臉嫌棄,但誰都看得出來其實不是。
所有人都笑起來,看著光著腳的吳沁撲進父親懷中。
那天的晚餐,大家都喝了酒。包括兩個小孩子都在杯子底上倒了一圈,學大人的樣子,碰杯,飲盡。
這一餐飯吃得其樂融融,吳沁也跟唐延冰釋前嫌,到東到西都跟著他,一路叫他“哥哥”,就像從前總是跟著吳淵一樣。
夜裡睡下去,是唐延有生以來第一次失眠。周子兮深夜去看他,他還躺在那裡,睜眼看著天花板。
“這是這麼了?”她笑,覺得準是那點葡萄酒鬧的。
唐延卻答:“我在想吳沁。”
“小沁怎麼了?”周子兮問。
“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女孩子。”唐延卻很嚴肅。
“怎麼沒見過?我們鄰居里也有中國女孩子。”周子兮不懂他的意思,只覺他嚴肅得好笑。
“不一樣。”唐延一句話否定。
“哪裡不一樣?”周子兮忍住那一點笑意,“是好還是不好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