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就是说,你没干活啰?”卢多维柯不高兴地嘟囔道,他顾不上发火,连忙反问,“这段时间里我付给你的那些工资,你打算把它们怎么办?”
“真是遗憾啊,”男子笑了,“我可是工作了的,每天都要为这幅画花上整整两小时呢!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知道吗,毛罗·依,当艺术家全身心投入工作时,在旁人看来,却以为他们是在游手好闲呢,或者说,他们处在一种精神探索的状态,探索迄今为止这个世界上从未出现过的新思想,即在精神上追求一种纯粹的观念。只有完成了这一步,才能够实现肉体上的表达。”
“搞不懂。说到底,你这家伙这一年来到底干什么了?”
“在探索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刚才不是说,剩下的只有犹大的脸部了吗?”
“嗯。”
“《圣经》上描写的犹大,是个阴险无比的人。”
“那是啊……”
“既然如此,壁画上犹大的脸也就必须画得同样阴险。可是,我很难找到有哪个阴险透顶的人,他的脸能像犹大那样!虽然我日复一日,每天都跑到那些简陋的小酒馆里,观察米兰的恶棍……”男子说话的表情出人意料地认真。
卢多维柯很是犯难。面前这位艺术家的话听上去完全就是诡辩。他为了丰富绘画题材,长期以来一直有个习惯,就是给那些容貌和神态上特点明显的人进行素描,这也是事实。他尤其喜欢人们发怒或苦恼的表情,或者是那种年老体衰、丑陋不堪的模样。不过,这在唯美丽事物是举的当代画家看来,无异于一种异端行为,如果说圣马利亚感恩修道院的院长无法接受其解释,那也很正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