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又怎样?你是说找不到跟犹大这个角色相符的面貌阴险的人,所以就完不成绘画了?”
“对啊,所以才为难呢,毛罗·依!”
“为难?为难的不是那些不能吃食堂的修道僧吗!”
“哪里啊!其实,我有条线索,唯有一个人的表情和犹大一样。”说完,男子不自然地抱起了胳膊。卢多维柯稍稍松了口气:“既然如此,那也就没什么好麻烦的了。”
“不过,这个人哪——”
“嗯……”
“就是圣马利亚感恩修道院的院长!”
“什么?”
卢多维柯傻愣愣地反问道。男子居然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。
“他会因为一点琐碎的小事就激怒万分,咆哮如雷,那种表情和我期望的犹大的样子非常像。不过,要在修道院里,把修道院长本人当成笑料,也的确很不忍心。所以,我一直犹豫不决,不知如何是好。”
“……你这家伙,是说真的?”卢多维柯按住太阳穴问道。
“当然了。”
“你总不会真的对他本人说了吧?”
“说啦!因为他啰里啰唆,逼着我把目前的情况毫无保留地向他汇报嘛!”
“原来如此!”
卢多维柯嘴都气歪了——难怪修道院长怒火中烧地回去了!可是,不可思议的是,卢多维柯却不想去责备他,不仅如此,甚至还有一种想朗声大笑的冲动。卢多维柯清楚,这个艺术家虽然目中无人,但唯独对待自己的作品时,却极为诚实。而且,那个耀武扬威、难缠无比的修道院长,在听到刚才那番话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?光想象一下就够开心的了。
“对了,毛罗·依,今天你来有什么事?”男子让卢多维柯坐上椅子,自己坐在旁边的雕塑底座上,然后开口问道。看他的表情,似乎已经对卢多维柯为何来访一清二楚了。
